到这时,苏莫之前的胡思乱想早就没有了。什么打手神马的,如果打手都能搞出这份分离方案的话,那他砸锅卖铁也要去雇一群回来!
看到凌云莫名的笑意,苏莫便隐约觉得这其中一定存在着问题,但他却仍是不相信。毕竟如果这么显而易见的结果都实现不了的话,那不证明自己也忽略了某些事情么?
在用仪器测定了目标液体的起始成分后,苏莫便确定该实验液完全符合凌云的方案要求。
接着,苏莫便按照该方案开始了分离操作,而凌云则在一旁充当他的助手。在苏莫的操作中,凌云吃惊地发现这个叫做苏莫的男人居然再也没有看过一次他的方案,显然他已经全部暗记下来了。再加上他严谨熟练的操作,凌云甚至有种他们俩才是一个小组的错觉。不禁,内心又对这个他本来已经很高看的男人再加上了数分。
一切都和方案安排中的一样顺利,苏莫的分离操作也在半个多小时后,到达了最后一个必然会成功的单体有效成分的剥离步骤。但此时凌云却突然打断了苏莫,并让他将实验液体分离出一些来。虽然苏莫不清楚凌云为什么要这么作,但由于并不影响之后的简单解离,他便保留了一部分样液。
终于,苏莫胸有成竹地完成了最后一步的解离操作,并将解离完毕的样液再次送入成分分析器内。苏莫丝毫不怀疑自己的解离操作会出现问题,毕竟成分分析可是他的老本行。可就在分析仪的解析屏幕显示出分离结果后,苏莫直接僵在了原地。因为在显示的结果中,他所预期的目标成分并没有出现,出现在他眼前的却是几种和实验目标完全不相关的莫名成分。此时的苏莫只感到自己犹如被一只无形的手所耍弄了一般,整个人都怔住了。
凌云能够看出,这个男人已然陷入了之前和自己相同的状态。他的表情是沉思,是不可置信,是回忆是茫然。然后他就好象抓住了某些蛛丝马迹一般,一把抄起刚才失败的试管以及之前凌云让他保留的试剂小瓶冲回了自己的实验区域,并开始了再次的测量以及重复实验。他已经明白为何凌云要让他保留一些半成品的原液了,为的就是让他拥有再次检证的机会!
在自己的设备中,他对失败液体的检测结果还是刚才那种古怪的成分。这足以证明凌云的仪器并没有出问题,接下来他便开始重现那本应成功的最后一步。而在这之前,苏莫居然又从那不多的半成品原液中又保留了一部分以备万一。
这次他明显更加小心,不管是反应液还是原液都是反复检验并谨慎混合,操作简直精细到了毫颠,但很快结果还是出来了。一如既往地没有得到预期的结果,甚至产生的失败废液中的谜之化学物质还和上次有所不同,就像是原液中的化学物质被某种外力暴力地击碎所产生的结果一般,虽然遵守了守恒,但产物却有所不同。这个分离结果简直就是在颠覆他身为一个科学家的全部认知,因为这简直就是在天方夜谭啊。在如此简单明了的化学试验中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可笑的结果,而唯一的解释就是自己之前所说的最后一种情况。
真的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在干扰着实验的结果!虽然这听起来匪夷所思,但事实就是如此在苏莫的眼前发生了。令凌云感到有些惊讶的是,此时他在苏莫眼中看到的不是失望和沮丧,也不是恐惧和迷茫。那是一种喜悦,一种触摸到未知的激动神光!他意识到面前这位年轻的科学家其实和自己无比的相像,两人都是勇于面对浑沌的真正挑战者。
看着苏莫眼中逐渐凝聚的神光,凌云感觉是该适时打断一下了。把这个年轻人带跑偏可不是他的目的,只不过他想再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罢了。对,和苏莫推断的一样,一定还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干涉这看似简单的研究。而他此时莫名地就想到了当时自己所研究的上帝细胞,虽然没有任何根据,但凌云莫名地感到这两件看似无关的事情其中仿佛存在着某种隐晦的联系。
凌云走到苏莫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苏老师,八成是我的设计出了什么差错,如此打扰你的工作真是不好意思了。你还是继续手上的研究吧,我曾经通过学院看了一些关于苏老师的研究,我觉得如果从基因层面对母体蜘蛛进行一定剪辑的话,那应该就可以相对控制该蛛体的产毒复杂性,可能对于提纯会有积极的作用。如果可以确定功能基因序列所在位置的话,甚至可以直接用微生物来合成该有效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