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想错,这个视频就是偷窥狂拍的……而且还是我们的情报提供人,还是他自愿找上门来说愿意被我们毒打一顿的。”
“然后你们还满足了他?”我咧着嘴说道。
孙芸白了我一眼:“别把惩治一个偷窥狂说得这么邪恶好吧!嘶……他姓杨,沃卓斯基·杨,外国人,也不是混血或者华裔。接下来也没什么好看的了,全部是偷拍,哪怕是最后受害者被妖兽抓走镜头也晃得根本看不清发生了什么。所以大部分的有效情报都是靠他口述的,测谎仪已经证明他所言不虚,【见鬼术】也确认他不是妖兽伪装的人类,根据情报锁定的洞穴可能藏匿地点侦查姐妹也回报说是真的。”
“你漏了一个非常要命的细节,‘根据情报锁定’?那个外国人在拍到受害者的最后影像后难道还能继续跟踪到它们的洞穴处或者附近?另外我也好奇,妖兽绑架受害者的方式是什么?为什么直到现在才能被他给拍摄下来?”
“啧,你是好奇宝宝吗?”孙芸埋怨归埋怨冷眼归冷眼,但大概是看到我那审问时经常露出的据说简直像要随时杀人的锐利目光而还是有好好回答我的问题的,“你倒是猜对了,杨在摄像机因过度恐慌摔坏后确实又一路跟踪它们找到了洞穴入口处,不是因为它们蠢到没发现,而是受害者是正正经过了它们的洞穴才像被顺手牵羊那样抓走的!就杨的描述,是用一根绳子套住受害者的腰部然后‘嗖’的一声拉进了房门消失不见。”
“……‘嗖’……的一声?”脑子没转过弯来的我试探性地问道。
“’嗖‘的一声。”孙芸的语气依然坚定自信。
“用一根绳子?”
“用一根绳子。”
“……就这?”
“就这。”
“那他妈的和原始人抢老婆有什么区别?!!”
“所以我他妈的才说这个任务简单到完全不需要劳烦您!老人家!!费心啊!!!”孙芸也是毫不示弱地以更高的分贝怼着我怒吼道。
我选择了噤声,不只是因为她的勇气,更多是我看见了这个仅比我大一岁的前辈湿润的眼眸里那一闪而过的泪光。
她们这些前辈都被压制了整整一届啊,这么看我还真是个罪孽深重的人……
“让我稍微有点我也是能做出实绩的成就感行吗,这真的只是一个小任务而已。”孙芸已经完全不顾及什么队长的形象和威严,只是拽着我的衣领嘶叫着却是近乎哀求与渴求道,“探妖镜已经侦测得很明白了,就是个只有群小妖魔的妖洞,不是这样我也不敢接下来!我不知道你想从每天都在发生的失踪事件里挖出什么惊天阴谋我也不在乎,但至少这次!这次!能不能就听从我一次安排,求你了?”
……
……
……
我不清楚该怎么回答她。
只能以点头默认了她的任性,我一个后辈应该对前辈用上“任性”这词吗?不知道。
……
倒也谈不上什么,“好言难劝送死鬼”。从头到尾都在捕风捉影无理取闹的难道不是我吗?自顾自地认为要发生重大危机,自顾自地认为最近激增的失踪事件预示着一个超大的阴谋,自顾自地想要夺走本就活在我阴影下的面前这个花容失色的可怜队长指挥权,自顾自地想要拯救这些我其实并不熟的人并且我甚至都不知道要拯救什么?
我真是,只想着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