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属于她们的时光所剩无几。
可此时此刻,她只想这样看着心爱的人,直到天荒地老。
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年轻的护士走了进来。她看了眼床上相拥的少女,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专业的微笑,走到病床前例行公事地检查起阳菜的身体状况来。冰冷的听诊器贴上皮肤,让熟睡中的阳菜皱了皱眉,发出一声梦呓。
"你们是女同吧,估计又是男人的种?"护士一边测量体温,一边漫不经心地问。"真不知道你们图什么,脏了身子不说,还要替男人生孩子..."
"你懂什么?"樱冷冷地打断了护士的话,语气不善。"这是我们的义务,跟你没关系。"
护士愣了一下,随即讪讪地笑了。"我只是关心你们..."她辩解道,眼神却闪烁着躲闪。"毕竟你们还这么年轻..."
"用不着你来教我们做人。"樱毫不客气地呛声,眼神冰冷如霜。"女同的宿命就是这样,我们心里有数。"
护士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在樱凌厉的目光下,她终究还是悻悻地闭上了嘴。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仪器运作的滴答声回荡在空气中。
樱长出了一口气,目光落在身旁那些复杂的仪器上。心电监护仪,胎心监测仪,自动输液泵...这些昂贵的设备24小时不间断地工作着,精准地记录着母体和胎儿的每一个数据。
*这一切...都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吧...*樱苦涩地想,抚上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国家为了他们下了这么大的本钱,可对我们这些母体,却连个正眼都不瞧...*
手掌下,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樱似乎感受到了胎儿的律动。那稚嫩的生命,还没出生就已经凌驾于母亲之上,享受着最高规格的呵护。
*在他们眼里,我们大概还不如一个胚胎吧...*樱自嘲地笑了笑,目光悲哀地扫过病房里的种种设施。*女同的命运,本就是为国家奉献肉体和子宫。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什么价值可言?*
思绪渐渐飘远,樱的眼神变得迷离。她想起了过去的点点滴滴,想起了她和阳菜所经历的种种磨难。被当成玩物蹂躏的屈辱,在男人身下承欢的不堪,当众交媾的羞耻...那些创口,那些伤痕,早已深深烙印在了灵魂深处。
*如果没有阳菜在身边,我恐怕早就崩溃了吧...*樱握紧了恋人的手,感受着她的体温。*是你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让我在绝望中看到了一丝希望...*
窗外,骄阳渐渐西斜,斜斜的光束透过纱帘,在病房里投下了斑驳的剪影。机器依旧在滴滴作响,曲线依旧在波动跳跃。
可此时此刻,樱的内心却五味杂陈。她望着那些冰冷的仪器,望着熟睡中的恋人,只觉得一阵悲凉。
"出去吧。"她冷冷地对护士说,语气疲惫而坚定。"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护士怔了怔,随即了然地点点头。她最后看了眼床上相拥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便轻手轻脚地走出了病房。
房门"砰"地合上,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宁静。樱长叹一口气,脱力般靠在枕头上,目光落在阳菜恬静的睡颜上。
*阳菜...对不起...*她在心里喃喃自语,眼角泛起湿意。*都是因为我...你才要受这么多罪...*
一滴泪悄然滑落,砸在雪白的被单上,晕开一片水渍。樱慌忙抹去泪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振作起来。
*不能倒下...我还要守护你和孩子...*她在心中默念,握紧了恋人的手。*无论前路多么艰难,无论还要经受多少磨难,我都会撑下去。只要有你在我身边...*
病房里,夕阳西下,暮色渐浓。
可少女们依旧相拥而卧,在昏黄的光影中,汲取着彼此的温暖。
她们明白,属于她们的时光所剩无几。
可此时此刻,她们只想这样安静地依偎,直到天荒地老。
八月的阳光透过层层绿荫,在医院的中庭里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芬芳,夹杂着消毒水的气味,别有一番静谧安宁的氛围。
千星樱和佐藤阳菜并肩走在石板铺就的小径上,脚步悠闲而从容。她们身穿宽松的孕妇装,高高隆起的腹部撑起了衣襟,看上去像两座圆润的山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