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且,与她们的发言人进行了面对面的单方面质询。
既然生活在破疙瘩镇,那她们就不可能没有接受过“精神矫正治疗手术”,换言之,她们全员都被洗脑过了。
洗脑的人,要如何证明自己已经或者可以摆脱洗脑呢?
想要自证是不可能的事,相似的话在那些曾经“背叛”了的姐妹身上已经听到太多太多。
发言人给出了妥协方案。在将那座占据着科研基地的【母巢】摧毁以后,她确信所有可能再次对她们进行精神操控的雄性都已经被消灭。即使这是句谎言,但无人具备神赋者资质的她们,对两位少女是并没威胁的,少女们尽可以放心地将她们带回军团进行更详细检查,无论处理结果她们也都欣然接受。
只要别把她们留在这片沙漠,自生自灭。
……
两位少女进行了严肃的,短暂的私下交流。
她们看向四面八方,那些女镇民,女同胞,都既惶恐不安又抱有期待地与两位少女的视线正视着,没有畏缩。
“解除了洗脑后……你们还爱着她们吗?爱着被雄性们经由洗脑强加给你们的同性恋人?现在你们对身边的女性又抱持着怎样的感情呢?这是,我们最后的问题。”
不出意外的。
她们得到了一致的,统一的回答。
——
“这些年来,无论是我们还是各个势力的科学家们,都对洗脑科技进行了大量研究,至于结论,和我们在太多血淋淋的悲剧里得出的并无多少差异……【洗脑完成】,是不可逆的。”
“是啊,你尽可以把【洗脑完成】的人通过再次洗脑,让她能完美地模仿洗脑前的言行举止就好像她的心灵从未被毁灭过,但我们都清楚那不仅是自欺欺人,更是对她那具原本的灵魂早已离去了的空壳躯壳的再度侮辱跟践踏!”
“所以让我来简单地告诉在场的所有姐妹,关于我们最敬爱的占卜师以及吹哨人瑞安娜所提出的那个问题的答案吧,结果我还是长篇大论了这么久的废话啊(苦笑)。”
“我们已经辜负了太多太多的同胞,背负上太多太多的罪孽。所以,我们从来不认为她们会是我们的姐妹,就这样。”
——
继续完成着地表上剩余的,最后的“清理工作”时,两位少女注意到竟然有个女孩脱离了那甜美的梦境。
先是蹙眉,接着名为鸾凤的少女,便有些火急火燎地抬起手想让她立刻回去那美梦里再也不要醒来,意外的是名为巫雨的少女却制止了她,并且还独自走上前抱住了那个女孩。
廉价的同情心。
“姐……姐。”小女孩流着清泪,“我们是哪里说错了呢?我,我的确是爱着我的妹妹的呀。还有我的两位妈妈,还有其她的阿姨……为什么姐姐要杀死,相爱着的我们呢?”
巫雨绷着脸,依然无动于衷。
“是……是因为姐姐认为这段感情是虚假的,我们的被洗脑依然是真实的吗?”求生的意志让小女孩紧紧抓住巫雨的手臂,虽然她已经虚弱得根本抓不住而不断滑落,“我……我明白了,姐姐,我知道错了。我再也,再也不会去爱妹妹了!她就是个讨厌鬼,大话精,最最烦人,最最不爽的坏妹妹!呐,姐姐……既然我这么恨妹妹,说了她这么多坏话,是不是可以说明我们已经解除了洗脑了?是不是可以让我的妹妹醒来了?因为我是个非常坏的坏姐姐,所以让妹妹醒来就可以了,不需要我……”
……
巫雨将脑袋微微下倾,让她的视线可以不用和小女孩对视。
鸾凤的手,轻轻按着她恋人的肩膀。
“很晚了,该让这孩子睡觉了。”
“嗯……”
红发的少女俯下身来,温柔地将手心放在小女孩的额头上,与蓝发的少女一起吟唱着走调破音了的摇篮曲。
“虽……虽然我对你的爱恋确实……只是洗脑的副产物……但我还是很开心能对你表白呐……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