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并不喜欢帮助别人,普通地寻求好朋友的帮助当然乐于相助,问题是自从秃顶金时间以后,太多,太多明明与我不相关的人来找我们麻烦了,无论是寻求帮助还是单纯的骚扰,我都不想为陌生人的事去负责,去烦恼尤其去背负后果,我们一家又不是开万事通的!
“……是传销吗?”
但翔子的事,虽然我口头一直说她不是我的朋友,但我知道这事儿我是一定要管的。
不仅是为了这段友谊,更多的或许是我莫名迸发出的正义感驱使着我吧,我也被姐姐的臭毛病给感染了。
翔子摇头:“估计比这还要更加复杂吧,因为我……呵,的确是我害了小真央。【女人幸福会】,我们最近一直在调查这个疑似邪教的组织,因为我们学校上到老师,下到女生,有不少都加入了它,并且行为逐渐变得奇怪起来!但我们的调查始终没有进展,甚至有老师明里暗里地威胁我们不要再介入这件事,这更让我们意识到这其中的水究竟有多深。”
“……我都不知道有这件事,抱歉。”
看着沮丧的我,善解人意的翔子立刻大笑着狠狠拍打了我的肩膀(好痛!),整个人再度回复到过往那般似乎总是没心没肺的模样,虽然在她开了几句玩笑,让断掉的故事重回正轨之后便结束了。
“电车色狼,和女警?!!还是高桥同学的母亲?!!”
“是啊,时至今日我依然不愿相信小真央在电话里说的……”翔子满脸苦涩地扭过去去,“更讽刺的是,那个电车色狼横山耕平,就是被小真央的母亲朝歌女士,逮捕的。”
我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炎炎夏日却如坠冰窖:“嘶……你是说,真央同学亲眼看见了她的母亲,和她逮捕过的耕平,非常亲密,就像一对情侣似的勾肩搭背……进了女人幸福会的秘密会场?”
翔子摊开双手:“在看见以前我原本已经劝住她不要进去了,但那是她的母亲啊,她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进入魔窟?于是,这通电话就是我最后一次听到正常的小真央的声音,下一次,她就完全变了个人,我,我完全不认得她了。”
说到这,翔子已经没法再说下去,只是趴在桌上,隐约地能听到啜泣声。
“防狼喷雾,麻椒粉,小刀,小美绪你都准备好了吗?我知道小美绪你体术很厉害一人可顶十人,何况你还要保护我这娇滴滴的——呃不,我身上的装备比起小美绪可只多不少,到时候,嘿嘿,指不定还是姐姐我英雄救美呢!”
“我也得先说明,暴露目的已经是我们此行最坏最坏的坏结局了,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更怕群殴!我们的计划只有一个,那就是拍摄到关键性证据,然后撤退,报警,抓人,去警局录口供!”
“可不要说的这么简单哦,小美绪。诺,给你这个。”
“这是……”
我愣愣地看着翔子放到我手心里的四个小玩意。
“鼻塞,和耳塞。”翔子意味深长地说道,“果然,你还是不相信这个邪教会催眠人,对吧?”
我皱眉道:“我见过真正的催眠师,他明确说过小说里可以任意改变他人思维的催眠术是绝不存在的,现实中的催眠术是单纯的心理咨询技术,仅仅用来作为查找心理疾病根源的辅助而已。”
“啊,啊,我已经戴上耳塞了,小美绪你在说啥,我怎么完全听不到呀!”翔子一如既往地装傻充愣起来,还故意把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分贝,一直到我大概是露出要杀人的眼神,她才悻悻地摘下耳塞,“好吧好吧,大敌当前还在亲爱的公主殿下面前口出狂言可是要被咔擦——一声砍头的,抱歉啦。但同时,这也真的不是玩笑话,麻醉人神经的熏香以及暗藏扰乱精神电波的洗脑音乐,加上会场狂热的氛围与教主极具感染力与煽动力的诡辩演讲,甚至教主还可能是顶尖的心理学家,极度擅长看破你的内心缺陷以此来控制你,这些都是可行的吧?你也说了,首要目的是收集证据,并且保护好自己。”
思索一阵,我诚恳地向远比我要更加周到的翔子道歉,然后难得地看见翔子慌乱无措甚至反过来被我调戏的表现,毕竟她从未见过我服软的模样嘛。这样的她倒是挺可爱的呢,虽然肯定比不上姐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