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那你曾有过后悔吗?后悔……”
克蕾丝:“——哈,只有蠢材才会后悔——好吧我的确做了那么一段时间的蠢材,就那么一段。当我彻底明白这些诉求貌似合理处境也似乎的确值得同情的少数群体……几乎所有发声的喉舌都只不过是美国所豢养的忠犬后,我就,心安理得?总之我也懒得去分辨这些少数群体中究竟哪些是狗哪些是人了,就算能分辨得清又有什么意义?”
记者:“嗯,因这黑暗的现实而感到厌倦,以致对许多哪怕是与你很贴切的事都没法再关心了吗?这类人从古至今都不算少见啊,所以你也只是仅此而已?对于你们来说那些迂腐的条条框框自然大可视而不见,也没什么值得你愧疚的。嘛,除非,你曾经也想改变这种现状,你曾经也想背叛你的阶级去拥抱新世界。”
克蕾丝:“(笑)这种话就太虚了,我也没转身投入共产党啊。我现在专注于利用我的职位之便和萨福的一点小小帮助(笑)来更切实际地去帮助那些真真正正需要帮助的少数群体,当然主要还是同性恋人士,更进一步的说是女同性恋。女同性恋在这国家所遭受到的歧视可远比其它少数群体要来的严重……她们的处境一直令我,十分揪心。”
记者:“可以详细描述你是如何帮助这些可怜的女同性恋的吗?我感觉我像是快要挖掘出一部现代版的《辛德勒的名单》(笑)。”
克蕾丝:“谁知道呢,这得由后人,或者说由后面的电影人来评断我的故事有没有搬上荧幕的价值。你也知道在这个国家越勇敢的女同性恋只会活得越痛苦,我指的是无产阶级和小布尔乔亚。或许她们也热爱这个国家,但这对她们的处境又有何帮助呢?所以这就是我的工作了。我的私人诊所和全球的许多知名医疗机构都有着深度合作,可以说在莱斯波斯如果你的病症连我都无能为力,那就确实是无能为力了。那些女孩,男孩,或者说跨性别者,当TA们听从了我的建议做好了与你熟知的几乎一切分离的觉悟后,那我就会帮TA乃至TA的情侣伪造一份重症记录,一份绝不可能在莱斯波斯能得到有效治疗的重症记录。 ”
记者:“出国疗养,算是很常见的套路。但频繁地用在普通人身上可就不常见了。”
克蕾丝:“辛德勒不也为了拯救更多的犹太人而几乎破产甚至连自己生命都被威胁到嘛。因为与各个医疗机构存在的深度合作关系——简单来说就是金钱关系——加上我在医学界的人脉,无论是捏造重症记录还是出国疗养的记录都可以说是轻而易举并且是可复制的,至于所选定国家的永久居住证甚至是国籍,虽然确实相当麻烦,但我最早十年前送出去的第一批,‘患者’,大部分人都已经拿到了永久居住证,这充分证明了我的方法确实是行之有效的。”
记者:“这真是场史无前例的壮举克蕾丝女士,我相信对于少数群体而言你的作为绝对不亚于摩西分海。”
克蕾丝:“我会很骄傲地接受您的赞美的,但还请您把这段剪掉。”
记者:“怎么可能呢克蕾丝女士(笑),瑟塞勒斯先生的要求就是这段采访务必一个镜头都不剪掉,完完整整地呈现给他,要是违约了我可就麻烦了啊。”
萨福:“哼,要是你的这份契约精神能用在正道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记者:“关于正道的定义那可就有的说了,当然这并不在我们今天的采访环节中。总之克蕾丝女士?”
克蕾丝:“嗯哼?我知道催眠术的可怕之处,你要是敢胆用催眠术来扭曲我的思想,你一定会享受我本人的解剖待遇!”
记者:“真是吓人啊(笑)。那么请让我篡改你帮助那些少数群体的行为方式,可以吗?”
克蕾丝:“问题是没有啦,关键是你要怎么篡改?”
记者:“要详细说起来还是蛮复杂的,希望你能认真聆听并牢记住它。噢,有个问题忘了问了,你对众多类型的少数群体是否有做到一视同仁呢?”
克蕾丝:“怎么可能啊,任何人都有自己主观的喜好偏见不是吗。比方说一对女同性恋和一对男同性恋,那必定是处理女同性恋问题的优先度要高,事实上我最上心的果然碍于我的性取向,始终还是女同性恋这个少数群体的境况更能抓住我的眼球吧。但做不到一视同仁不代表我不会去尽量做到一视同仁,这点你要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