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声音里带着疑惑，但也充满了关切。那双慈爱的眼睛注视着她，期待着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感受到喉咙里蔓延开来的干涩。
[金牌小姐...]
这三个字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这个称号却被直接印在了快递包装上，赤裸裸地呈现在母亲面前。
母亲还在等着她的回答，那张脸上写满了信任和关爱。她想起小时候母亲辅导她练发音的情景，想起母亲为她准备面试时的细心叮嘱，想起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母亲欣喜若狂的表情。
她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真相了。她想像着说出那些话的场景:[妈妈，对不起，我背着你们在做妓女配音。那个[金牌小姐]不是什么比赛称号，而是在一个特殊平台上获得的等级认证。我每天晚上都在网上用自己的声音服务于各种陌生男人，换取金钱。]
但她做不到。那些话在喉咙里滚动了几下，终究没能冲出口。
[是...是一个线上配音比赛。]
她结结巴巴地说谎:[我前段时间参加了一个全国性的播音主持类比赛，获得了金奖。]
母亲的眉头舒展开来:[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嘛，我的女儿怎么会不做优秀呢。真是的，获奖了也不告诉我们一声，下次有这样的好事要早点说哦。]
她点点头，尽量让表情看起来自然些:[知道了妈妈，下不为例。]
等到母亲离开房间，她重重地跌坐在床上，后背已被汗水浸透。那个包裹静静地躺在床头，像一个无声的审判者。她伸出手，缓慢而谨慎地拆开包装。里面只有一个薄薄的信封，信封中装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和一个小U盘。纸上只印有一行简洁的文字:
[登录以下网址，找回属于你的位置。]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这种紧张感与当初第一次注册那个平台时如出一辙——既期待又恐惧，既向往又抗拒。她打开电脑，输入网址，和之前一样看起来及其劣质的页面，她哆哆嗦嗦的输入自己当妓女配音时的账号密码。
[账号验证成功。欢迎回来，金牌小姐。]
欢迎页面跃然于眼前，简约的设计风格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诱惑力。首页中央是两个选项按钮，分别闪烁着幽幽的蓝光：
[重返舞台]和[销声匿迹]
下方附着一行小字：我们诚挚邀请您重新加入——因为我们都知道，您是天生的妓女、卖逼的优等生。
这赤裸裸的文字像一记闷棍，敲在她心头。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却又在下一秒转化为莫名的兴奋。她想起自己曾经在这里度过的每一个疯狂夜晚，那些或粗俗或变态的语音请求，那些源源不断的收入，那些让她既羞耻又亢奋的角色扮演，然而下方的小字更是催命。
[亲爱的金牌小姐，您的缺席让我们损失惨重。您独特的方言配音天赋和出色的服务态度，一直是我们的招牌。众多VIP会员纷纷表示，除非您归来，否则他们将不再使用我们的服务。您确定要辜负这些忠实顾客的期望吗？]
这条消息宛如一根导火索，点燃了她心中积压已久的矛盾情绪。她想起那个第一次为她慷慨打赏的东北大哥，那个痴迷于她扮演的乡村姑娘角色的南方商人，那个每次都要求她说家乡话的腼腆大学生...还有那个让她彻底迷失自我的神秘学弟。
你？该怎么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