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稿集,果然把仇人改造成他儿子的淫荡妻子是最好的复仇方式
やまなし きたお2025-07-26 16:48:22
“于是我知道,我其实也是一个刽子手,你们杀人,我也在杀人。只不过,你们杀的是别人,我杀的,是我自己,过去的自己。
“而他,”铃雪瞥了一眼丰川介的墓碑,“我成为福山铃雪,他有责任;让我成为真正的福山铃雪,他仍然有这个责任。”
北原定定地看着铃雪,她也这么看着他。
“这是有代价的。”
“我已经没有后顾之忧。”
“即使是生命?”
“我不会死。”
“走吧。”
北原披上了他的西装,他感到有些冷了。
“希望你父亲不会怪罪我。”
——
——
北原看见,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
“别紧张,是我。”
他回身关上了门,侧耳听得外面没有响声,才换了鞋,走出玄关。正对着的客厅镜子前,站着位半裸的灰发女子。他扭过头去,做出必要的避让。
“没人告诉过你,进女生的门前,要敲门吗?”
福山铃雪放下手枪,继续套上余下的衣物。她很熟练,这身女仆装已经如今天这般穿戴过许多次,不会出什么差错。
“其实你刚才可以一枪崩了我,”北原自顾自斟了一杯水,依旧保持着背对的姿势,只是略微侧过身,“我不会有任何怨言。”
“想有也不可能。”
铃雪扎紧最后一条绑带,旋即坐下,从梳妆台拣出化妆品,认真地抹上面颊。
北原这才有闲心转过身来。水温有点烫,看起来是刚刚烧开,连带着杯子也滚烫起来。于是他只能将水抿进嘴中,而干渴,则是一时半会无法解决的困难。铃雪不喜欢喝凉水,北原记得很清楚,所以她的住处不会有任何种类的凉水。但毕竟除了北原,没人会来探访她,所以这最终还是没有构成什么大的困扰。
“你的刀,我带来了。”
铃雪没有转头,只是听得耳边的风声,伸出手去,便接住了飞来的刀鞘。刀不大,可以说是一枚短匕。她暂时没有练刀的想法,随手将它塞进了裙底——这位置其实并不方便取用,总要掀起沉重的裙摆,才能堪堪摸到刀柄。比起拔枪来,还是慢上些。或许这把刀根本派不上用场,她是这么想的,也不希望它最终派上用场。
“有消息了?”
她为自己涂上淡色的唇彩。北原便倚在她身后的桌沿上,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丽人。
“经济危机爆发了,和我们猜想的没错,”北原百无聊赖地摇晃着手中的水杯,以期让水降温得更快一些,“没有人能独善其身,我认为这是个机会。”
“丰川呢?”
“不得安宁。他们的资产绑定太深了,一时半会逃不出来。”
铃雪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她已经化完妆,扭过头来看向北原:“这样,可以吗?”
“可以,非常可以。”
北原已经无数次见过打扮好的铃雪,如她的名字一般,冰冷,淡漠,但却有一种摄人心魄的美丽。这不仅仅是容貌带来的,更是源于某种由内而外的气质,具体是什么,他说不上来。她的头发始终是银灰色的,从来没有变过。北原很明白,这不是自然的造物,但却比自然的造物,更得上帝的恩宠。他和以往一样,略微愣了一下,旋即回过神来。
“你犹豫了。”
“无需担忧你的容貌和身材,铃雪小姐,没有男人能够忽视它,”北原直视着铃雪透亮的双眼,“即使是我。”
“我并不是说这个。”铃雪的眼底闪过一丝满足,但很快消失了。她对着镜子,恭敬地鞠了躬,停顿片刻,再缓缓直起。
“你可以将女仆的礼仪做到完美无缺,但说实话,不像。”
“为什么不像。”
“直觉,”北原敲了敲脑袋,“但很难说这是不是我们相处了一年多之后产生的假象。”
“直觉是靠不住的。”
铃雪走过来,抽过北原手上的水杯,径自进厨房去,全倒在了洗手池里。
“你这杯水已经喝了十分钟。”
“你也没有凉水。”
“那你要不要看看这是什么?”
北原只觉得空荡荡的手中忽地坠下来重量,方才的杯子又回到掌心,装满了水。只是这次的已经彻底失去了温度,饮一口,一股寒意由喉管散入浑身,堪堪消去了些许暑气。他能闻到杯壁上残留的香味,是风铃草,他没记错。
“特意为我准备的?”
“你如果觉得这世上只有你会喝凉水,大可以这么认为。”
北原脸上有些无奈。她与往日没什么不同,不喜欢做出别的表情,也不喜欢表现出什么情绪。可以认为铃雪没变,但他总觉得铃雪的某些地方已经改变了。不知从何时起,她的语言风格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冷漠,而尖利,这让北原有些无奈。
但很显然,她更像一个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