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颤抖,双手颤巍巍撑着地面,迟疑片刻后,竟猛地磕头,额头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主人!”
她几乎是哭喊出来,艾梅尔心中猛然一震。
这两个字,她完全没料到会从夜凝口中喊出,那种本应不可一世的收藏家,如今却像一只被剥去锋芒的雏鸟,伏在自己脚下哀求呼喊。
艾梅尔面色复杂,心头的厌恶与疑惑交织,但眼前小狼女的惨叫声越来越高,甚至开始带着断续的嚎哭。
艾梅尔深吸一口气,冷冷一哼,终于操纵着史莱姆松开了一个口子,而后狠狠地把灵魂宝石顶着肏到夜凝子宫当中。
伴随着传送的紫色光芒,艾梅尔抱着小狼女传送到王城当中。
……
“哎呀呀,主人还真是风流呢,不仅把夜凝拐回来了,还附带个小的~”
咲抱着手,带着揶揄的笑意调戏着艾梅尔,她原本已经准备歇息,却没想到床铺上空骤然开出一个传送门,随后“砰”的一声,艾梅尔、夜凝,还有那只受伤的小狼女一齐掉了下来,差点没把她压扁。
救治的工作自然落在咲身上。
小狼女的体内情况复杂得惊人:除却肩膀的贯通刀伤外,两股魔力在她的经脉与灵魂之间横冲直撞,彼此缠绕,互不相让,虽然单独来看并不算强大,但却死死纠缠成一股混乱洪流,像不断撞击的激流,撕扯着她的身体和灵魂。
艾梅尔只是想象了一下,就觉得仿佛全身都被撕裂般痛苦。
咲拢起小狼女凌乱的长发,露出那只原本被遮住的眼睛。
下一瞬,艾梅尔猛地瞪大眼睛,脱口而出:“小紫?!”
那枚眼眸泛着熟悉的紫色光泽,和夜凝的紫瞳几乎一模一样,更让人震惊的是,小紫的额头上竖着两只灰黑色耳朵,身后拖着蓬松的尾巴,完全和之前的小女仆判若两人。
艾梅尔突然想到,有些狼人是有双形态的。
艾梅尔呼吸骤紧,脑海中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小紫……是夜凝的女儿?!”
“咦?看起来传闻是真的呢~”
咲挑了挑眉,嘴角挂着看好戏的笑意。
艾梅尔心头发紧,随即便听咲慢悠悠开口,像是讲起一段秘辛:
“夜凝原本可不是‘收藏家’,她的出身是东方的巫女,专门负责净化妖魔。可在一次讨伐中失手,被拖进了妖魔巢穴,整整几年杳无音信,再出现时,她已经成了‘夜之魔女’,名声逐渐传播开来,身边还总是带着一个小小的女仆……”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艾梅尔狐疑地眯起眼。
咲笑眯眯地摊手,仿佛事不关己。
“唉?当然是吃瓜咯~毕竟魔女的故事,怎么能不好好听一听呢?”
她的口吻轻松,像是个单纯的乐子人,可眼底一闪而过的光芒却让人怀疑,她知道的,远不止这些。
看起来,夜凝就是在“失踪”的岁月里怀上的小紫。
试想一下:作为净化巫女,与妖魔向来是不共戴天的存在,却在那段噩梦般的时光里惨遭玷辱,怀上了敌人的孩子。
小紫本就是她驱逐与斩杀的对象,如今却偏偏继承了她一半的血与紫色的瞳。
那是怎样的矛盾?怎样的痛苦?
夜凝既无法否认血缘,也无法掩饰厌恶,复杂的心情让她最终选择将小紫留在身边,却始终没有真正以“母亲”的身份接纳过这个女儿。
直到今日,小紫突然出现在这里。
大概是因为夜凝不见了踪影,她便依靠狼人的灵觉,一路追寻气味而来,可那身衣衫早已被旅途与战斗撕裂,破破烂烂,露出瘦小的肩膀和伤痕累累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