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如果发泄够了，就早些回去吧。这些都是杂务，您不用管那么多。”
我愣住了，随后，怒火中烧。
“埃诺加！这可是牵扯到你我的阴谋，你只是觉得它是杂务？！”
“是的，它就是杂务，您不必动怒，我会处理好的。”
埃诺加一鞠躬，摆明送客。
那一天，王宫里充满了珍宝的碎片。
之后，不知是谁传出了这个消息，族群里逐渐产生了“精灵王与埃诺加不和，想要故意陷害埃诺加”的流言。一些激进的年轻精灵，甚至组成了小团体，打出了支持埃诺加的旗号。我怕了，在宫内闭门不出。
所幸，事情有了转机。
那次战争，我没让埃诺加去，却找了个借口御驾亲征——当然，我虽然长着一身肌肉，实际上一点也不能战斗。但即使如此，英勇的精灵战士们还是取得了最终的胜利，即使这个胜利让我付出了健康的代价。
族群里少了许多对我的不满，但我长期的卧病在床，最终不可能逃过他们的眼睛。近几个月，对于我的抨击，纷至沓来。
我紧紧抱着卡娅，眼中不知何时已经噙满泪水。
只有卡娅，只有这位贤德的王后，无时无刻不在支持我。就连我的女儿都对我有意见的时候，卡娅依然陪在我身边，挡下了万千刀剑。
她是名门贵族之女，纯正的精灵王室血脉，精灵王国第一美人。当初她的追求者，从王城东边，能一直排到西边，即使是数十米宽的大道，也被塞得人满为患。
但她偏偏在我选妻时选择了我，义无反顾地投身到我这个僭越的人类灵魂的怀抱。
“暗精灵已经到城下了吗？”
我终于开口。
“到了，埃诺加已经带领战士们出城抵抗。”
卡娅抚摸着我的身躯，清亮如夜莺，柔顺如溪流的声音流过我的耳边。
“扶我起来吧。”
“王上？”
我刚想起身，却被卡娅死死拉住。
“您这是要去干什么？有埃诺加在，暗精灵不可能冲进王城的。”
我并未躺下，只是拿开了卡娅的手。
“卡娅，我的妻子，这次请不要拦着我。”
“为什么？王上，你，你难道要……”
我摇摇头，卡娅想多了。
“不要担心，我只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这关系到我们的未来，整个精灵族群的未来。”
“是什么……”
“不要问，不要说，有人来问，你只需要说王上就在这里，就足够了。”
我强撑着运动后的无力，从床上站起，却感到一阵晕眩，双腿软下来。
这该死的病！
“王上！有什么事，妾身也可以帮忙解决的！魔法方面，我只比埃诺加差一点。”
精灵王后卡娅，另一个身份，就是精灵王国最优秀的女魔法师。
“不，这件事，只有我能办。”
我还是下了床，晃晃悠悠地扯过墙上的佩剑，当做拐杖，一步一步向房门走去。
“护甲……”
我摸了摸国王御用的盔甲，叹一口气。
现在的身体状况，穿不上这盔甲。
“王上……”
卡娅也站了起来，在我即将踏出房门的时候，从身后抱住了我。
“你一定要回来。”
我默然，点了点头。
月光下，我一瘸一拐地向外走去。卡娅就那么站在门前，看着我走远。
这时候的我和卡娅，永远定格在了这个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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