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绿光逐渐暗淡下来，小巷仿佛重回了平日的宁静。
直到……光芒消失的数秒后。
“……咕、呃……”
理应昏死过去的骑士和砾，不约而同地张开了自己的嘴巴。
刚刚进入到他们体内的两条绿蛇从他们的嘴里探着头钻了出来，体积变大了不少——进入砾的身体时不过一两根手指粗细，可现在，从砾的嘴巴里钻出的蛇几乎将她的嘴撑大到了极限，来到了碗口大小。
就好像，它从砾的身体里“吞吃”了些什么一样。
“咕、呜……呃！”
砾的身体微微抽搐着，直到绿蛇彻底爬出嘴巴，才闷哼着停止抽搐，从嘴角流出津液来。
爬出两人身体的两条蛇并没有什么类似思考或者犹豫的行为，紧接着便同大多数蛇类捕食时一样，紧缩起身子，然后，像弹簧一样，一跃而起——跃向对方的位置。
两条蛇交换位置，带着从原本的身体中“掠夺”走的某种东西，进入到了对方的身体中。
“咕……呜……呃！”
与出来时不同，第二次被绿蛇侵入的砾几突然皱起了眉头，身体激烈地扭动起来，就好像即使她失去了意识，身体也本能地试图抵抗着侵入进来的东西、甚至比她还有意识时更加激烈。
只是，无意识地挣扎显然毫无用处……在骑士的身体那边完事了一会儿之后，花费了稍多些的时间，从骑士身体里爬出的绿蛇还是闯进了砾的身体，砾的挣扎也逐渐微弱下去。
然后……比刚刚那短暂的宁静结束地更快。
“嗯……”
“砾”率先苏醒了过来。
“咕……他妈的……”
也许是因为阴沟里翻船有些生气吧，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砾便很没有素质地破口大骂起来，“什么鬼东西……所谓的必胜道具难道就是闪光弹吗？他妈的……晃得老子眼睛好疼……”
不自觉地降下屁股放到自己的大腿上，砾支起了上半身，坐了起来。感觉到自己的眼睛还有些疼痛，她抬起手打算揉揉自己刚刚被睁不开的眼睛。
然而……
手才刚刚攀附上她自己的脸蛋。
“……嗯？我的脸……什么时候这么软了？”
本来伸向眼睛的手愣了愣，接着便轻轻捏住自己脸颊上的嫩肉，稍微使劲掐了掐。
“嘶……”
刺痛的感觉让砾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的疑惑却更甚了。
（好软……简直就跟酒吧里那些骚婆娘一样……我的脸啥时候变成这样了？）
眼睛里的酸痛感也随着时间减缓了不少、至少能睁得开了，砾干脆睁开了自己暗棕色的眼睛，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入眼的，并不是“砾”记忆里自己那“宽大、健壮”的男性胸膛，而是……
一块高高隆起、颇有些份量的……银白色胸甲，看上去有那么些眼熟。
“这……啥啊？”
“砾”愣愣地问道，然而话音刚落，她却陡然一惊，“啊……我的声音？这是我的声音吗？”
明明是自己在说话，然而“砾”听到的声音却并不是自己记忆中那厚重成熟的大嗓门，而是……一个有些娇媚、妖娆的少女声音。
“他妈的……发生什么事了？老子的声音怎么变得这么娘炮了？”咬着牙，“砾”并不因为自己的变化心喜，反倒是皱着眉头有些生气地寻找起来，“那个札拉克婊子肯定对我做了些什么……这是要侮辱我吗？”
转悠着脑袋，“砾”生气地寻找着把自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
然而，她并没有找到那个她满心怨气的札拉克，因为在她找到之前……她现在在自己面前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人。
“——吓啊？！”
像只受惊的小老鼠一样，看着面前倒在地上的“尸体”，“砾”浑身一震，思维都瞬间消失了一刻。
愣了几秒、几分钟、抑或是几辈子之后……“砾”才颤抖着放下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愣愣地问道，“那、那个是……‘我’吗？”
不过，下一秒，她便像反应过来了似的，用力扭了扭头，“不对不对，如、如果那边的是‘我’的话，那现在我又是什么东西？鬼魂吗？”
她再一次慌张地在周围搜索起来，试图找到什么能映出自己样子的东西。这一次，她倒是很快就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之前用来威胁骑士的被打磨得锃亮光滑的短刀落在了她身边不远处，正适合临时用来当镜子凑合用用。
顾不上别的有的没的，“砾”连忙捡起短刀，借着昏暗的光线映出自己的倒影——
粉红色头发的札拉克从刀刃的亮面与自己对视着，即使影像并不清楚，她也能辨认出那紧缩着的暗棕色瞳孔中的……惊愕。
“我……？”
“砾”满脸不可思议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并没有摸到她想摸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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