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到071已经在手术台上躺好、欧洛换好一身手术服带着辅助自己的助手机器人来到071和长门躺着的两张手术台之间时,欧洛才像刚刚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补充道,
那些进行临床试验的动物在结束手术后多少都出现了些比较微妙的‘不适’,待会儿你醒来的时候最好注意一下。”
“……我明白了。”
感受着欧洛缓缓把麻醉针管推入自己的身体的疼痛感,071只来得及用最后的意识表示明白,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
……
……
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
“……5ml、8ml、10ml。完成给药……嗯,应该是醒过来了。”
干脆利落的声音模糊地出现在了071的耳边,令他醒转了过来。
刚拾回意识,他立刻便试着睁开眼睛,观察周围的情况……然而一个明亮的光源却晃得他有些睁不开眼睛、甚至直接闷哼出声。
“呜……”
一个软绵绵的女孩的声音在他的身边响起,不过071并没有心思注意这样的细节。
闷哼出声的下一瞬间,他便感受到了自己的失态,071立刻调整着自己的身体,抵抗眼睛处模糊难受的感觉,浑然不觉自己刚刚发出的声音的异常。
被光照刺激地睁不开眼睛……这很不应该,身为特工的071训练过绝大部分特殊情况的应对,从黑暗中经突然受强光刺激也不该产生如此不适的反应。
适应了好几秒、就好像身体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退化似的,071终于勉强聚焦起视线,看向“光源”。
手术台的无影灯正对着他的脸,旁边……便是自己失去意识前才看见过的那个男人的脸。
“睡得很舒服吧?”欧洛笑嘻嘻地说道,“恭喜你,‘长门’,你已经是个女孩子了。”
“长……门?”大脑的运转速度也有些迟缓,071似乎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重复着欧洛提到的名字,“我、我的代号不是‘长门’……呜?我的声音?”
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发出的声音的不正常。
虚弱、软糯、相当尖细……完全不是自己原本的男性嗓音,更像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而自己并没有用上任何变声技巧或是道具的感觉。
“嗯……跟预估的一样,苏醒的第一时间因为手术的排异反应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欧洛飞快地记录着,并没有管071。
额头上传来了头发覆盖的感觉,而且发层很厚实,显然是经过精心的保养、修剪……背后也感觉到了身体压着自己头发的拉扯感,自己本来的短发似乎不知不觉直接蔓延到了自己的背后……不,蔓延到了自己的臀部。
另外……头顶上莫名有某种重量感,就好像自己正戴着一副有些轻巧的耳机似的耸立在自己的头顶,却没有因为自己此时横躺的姿势随着重力坠落,反而拉扯着自己的头皮。
而且,刚刚说话声传来的感觉很奇怪……就好像它并不是从自己“耳朵”的位置传入自己的脑海,而是从更高一些、那个“异物”所在的地方传来的。
071下意识地想要举起手触摸自己头顶的“异物”,不过,他的手不知为何软绵绵的,相当无力。
异常太多,还好,身边就有一个应当给自己解答问题的人。
“欧洛博士……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听见自己用相当陌生的软绵绵的女声问道,虽然语气显得有些冰凉,却因为这软糯的声线变得十分悦耳。
“还没有理解现状吗?唔,是因为身体的排异反应还是为什么……算啦,这些之后在研究也行。”欧洛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好吧,‘071’,我已经按照之前所说把你的海马体和短期记忆移植到了舰娘‘长门’的身体里,所以说……”
他把用来折射光线的镜子移动到071的上方,让他能看清自己现在的脸,“你现在……已经是‘长门’了。”
“……!”
071,或者说,长门,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瞪大了眼睛。
躺在手术台上的黑发女孩正瞪大了她灿金色的眼睛直视着自己,微微张开的小嘴既体现了她此刻的惊讶,也让她俏丽的小脸变得更加可爱。一对黑色的兽耳正死气沉沉地竖立在她的头顶,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活力、像是某种扮可爱的装饰,然而这“装饰”却毫无瑕疵地与她的发型融合到了一起,就好像是她天生就有的一样。
“这是……我?”
她看着镜子中的女孩的口型说出了跟她下意识地问题一模一样的话语。
“怎么样,很可爱吧?”欧洛笑着说道,“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肯定是长门本人,毕竟这身体本来就是长门嘛。”
“很……神奇。”
这有些惊吓的场面终于让长门想起了自己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但语气已经不如她还是071时那样波澜不惊,蕴含着压抑不住的微微惊讶感,“没想到你说的竟然是真的……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