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别逃......”
一声声焦虑的呢喃如夜风吹进少女的夜寝,窗帘未动,是床上的被褥如浪涛般扯动,被噩梦的潮风折磨的少女不安地挣扎着双腿,眉头紧皱,似在面对她未能阻止的跃浪。
“你们这些,亵渎伊比利亚的.......恶心的臭虫.......”
少女开始急促的喘息,海于泪滴如将她浸在窒息中,当梦呓的声调失去了韵律,濒临崩溃地意识将会把她从梦境中解脱,少女喉咙挤出的几声娇喘宣告了一切的结束,她惊恐地睁开粘稠地眼眸,身上大汗淋漓如从潮水下浮起,几乎是条件反射,她猛然从床上坐起。
“哈.....哈......是梦吗?该死,只是场梦吗?”
她醒来的第一感受是惊人的燥热,房间朦胧骤暗,却不及伊比利亚令人窒息的天空,待那潮风顷刻退散的庆幸逐渐占据大脑,她才扶着额头缓缓平复呼吸。
“是我想太多了吗,为什么刚才.......”
少女的目光穿透晦暗,床头搁置地一样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一抹孤海上追赶水手地银白,是鱼群与浪之间的水花,更是用以警醒自己与肃清敌人的武器,属于伊比利亚和她的审判官手炮。
“要是刚才,能更轻松的使用它的话.......”
少女默念自己的名字,艾丽妮,就像忏悔一样控诉着自己的无能,窗帘在此刻微微摆动,吹来真正的夜风,也带来了抚慰惊醒之人的月光。
艾丽妮银白的碎发铺散在弯垂地美背上,晦色地瞳孔有些不安,反衬在她那张疲惫与郁闷的脸上显得有些狼狈,原本美丽的容颜此刻在汗水里变得脆弱,她沉默了半响,终于是忍不住房间的燥热,拿起床头的手炮走去了阳台。
罗德岛正以缓慢的速度朝前驶去,而她则独占了夜晚的凉风,月光与其邂逅,将她身上穿着的睡衣映地绚丽,两条白皙地细腿暴露在轻柔的风浪下,带着她走到了最外边,洗涤一身享受片刻的舒畅。
“这把枪,我不能放弃,要不明天再去拜托工程部的人帮忙吧。”
艾丽妮端详着手中的手炮,熟悉的重量本能地带给她安心与使命感,当萌生出改良它的想法时,内心原本是喜悦与兴奋的,但未曾想过第一步就困难重重。
罗德岛的工程部无法解析其原理,伊比利亚持有的装备都有过高的技术壁垒,别说改良了,甚至是拆解模仿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但他们说,也许我该请教下博士,那位高深莫测的大人物.......”
艾丽妮当然是听闻过博士的事迹,斯卡蒂与幽灵鲨似乎对这个人有着异常的崇拜,能在两位深海猎人心里留下举足轻重地位的人,确实引起了她的注意。
“我承认他在战斗指挥与源石研究上的建树,但伊比利亚的技术,未曾泄露到陆生文明接触的程度,也许这太强人所难了。”
她轻抚手中的手炮,就像对待最亲密的伙伴那样,沉默让她的大脑与风共舞,消解疲倦与湿热的代价便是无法入睡,此刻她站在阳台上,望着通透的天与大地。
海是她的敌人,行走在大地上的小审判官重新审视了一切,为了伊比利亚远赴罗德岛,迫在眉睫的困难却令她焦虑。
艾丽妮又一次去拜访了工程部,得到的答复当然还是老样子,郁闷的她又跑去图书馆的书堆里找寻新的知识,味如爵蜡的书卷与手稿保持了它岁月中的枯燥,与电子文档那些精简提炼过的研究资料对比而言,显得稍显落后与庞杂,但这些知识却有独一无二的深度,前人严谨与开创性的假象令原本乏味的文字散发着迷人的智慧。
就像她身旁站着的那位男人,英俊却又谦虚,墨黑色的制式风衣披挂在手臂,修长的身段能帮他够到最顶层的书架,透过斜照进来的阳光,能看见羽毛般纯白的衬衣下隆起的肌肉,整个人似在修饰着何为健美,而不是借由衣物带来的气质,艾丽妮突然这样想,要是他什么都不穿呢?
“谢谢......”
男人从最顶层递来一本厚重的书,他看出了艾丽妮仰头凝望书架犹豫的三秒,进而做出了反应,一点小小的绅士风度。
“不用谢。”
小审判官有些面红耳赤,这般羞涩的情绪并非一见钟情,她不是那种深闺的贵族小姐,渴求着门当户对与白马王子,或许是男人身上的气质很特别,或许是刚才的想法太过离经叛道,以至于刻板的戒律中出现了一点点小小的涟漪。
“唔......”
她赶紧收回了目光,迫不及待地倚在墙上翻阅着古书,只是开篇晦涩的文字令她犯了难,这应该是一本研究铳与源石施法核心的老古董,可除了参考的拆解图,她一个字都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