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岁的Kuro并不喜欢做饭,他只是喜欢和母亲一起度过的时光。
12岁的Kuro笃定,他母亲尽心尽力地教他做饭,是因为她想远远把他甩开,根本不想养他。
22岁的Kuro会哈哈大笑,坦然承认学一门手艺总是不亏的。一手好厨艺不仅可以拿来泡妞泡马娘,日暮途穷时,总还能找家小餐馆不至于饿死自己。
只是不论几岁,他大步走向未来的背影上都刻着一道漆黑的痕迹。
等到Kuro上高中的时候,他父母的工作终于不再逼着这个家庭到处搬家。开始随着父母出席家庭聚会的Kuro,逐渐在长辈们中积累了“懂事”的好名声。
他不知道为何,本能地讨厌这种评价,不悦的心情翻滚着。以至于那一天,在厨艺上早已胜过几位婶婶、大姨的Kuro,用菜刀切下了自己的半瓣指甲。
被吓了一跳的母亲抱在怀里,那时的少年却发现,自己下意识的想法竟然是怒斥对方的伪善,想要推开她的心愿和想要抱住她的心愿同样剧烈。
所以他只是像被吓昏过去似的,一动不动、肌肉僵硬,Kuro在那一刻明白了自己对父母抱持的感情的真相:即便他知道自己应该去爱他们,那颗僵死的心却早已拒绝为此跳动。
未曾在最需要爱的年纪时被爱浇灌的青年,理所当然的是个对爱一无所知的笨蛋。
他做不到,他不知道该怎么“爱”他们。
“爱”究竟是怎样的姿态?
本该教会他“爱”的人们,一直把他遗弃在那个漆黑的房间,那个电闪雷鸣的夜晚。
但至少……他知道懂事,他知道乖巧,他知道如何赢得长辈们赞许的目光。那就编织谎言吧,唯有谎言才能遮住这一刻的迷茫。
所以少年在母亲怀里懂事地笑了:“没事的,妈,吓到您了。”
“真的,我没事,一点也不疼。”
血一直在流。
多年来如招待外宾一般礼仪周到地同父母相处时,Kuro不知道自己是在无声地控诉着他们的缺席,是在扭曲地表达自己的孝顺与爱,亦或只是因为不披上一层精致的伪装的话,那发酵多年的恨意便要喷薄而出。
但他知道,自己永远也走不出那间漆黑的房间,那个哭泣的雷电雨之夜。
最先走出洗手间的还是Kuro,趁着美浦波旁烘干头发和尾巴的功夫,他抓紧时间处理掉学生会留给他的工作。美浦波旁换上浴袍向床铺走去时,看到她的男人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奇怪的蓝色盒子。
“这是什么啊?急救箱?”
“弄好了啊,波旁。”宽松的袍子被少女穿出了深V的效果,胸前半露的雪峰被深棕色法兰绒衬得格外耀眼。少女一步步走来,不长的下摆随之摆动,紧实有力的小腿自然遮挡不住,就连丰腴的大腿也不时暴露在外。
待到马娘坐在身边,Kuro顺势揽过波旁的柳腰,大手伸进浴袍之下,轻轻拍打大腿上细腻的肌肤,嘴上和心里一齐赞叹着:“很性感哦,亲爱的。”
“油嘴滑舌。”将头枕在男友的肩膀上,温驯的马娘未对揩油的手做什么抵抗,任其施为。
“如你所见,是学院发给训练员的急救箱。”纱布、棉签、医用酒精等医疗用品被掏出大半,Kuro最终从一个隐蔽的小布兜里取出两片安全套。
“我没有准备过什么安全措施,酒店的安全套因为鲁铎象征的缘故,我是不敢用的,所以就只有这些了。”
“不过学校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往急救箱里塞这种东西。”二周目第一次领到急救箱的时候,在里面发现安全套的Kuro的确傻了眼,还以为是发错了东西。等他每个周目都能在箱子里找到套套以后,Kuro的心情就只剩下哭笑不得了。
然而随口吐槽一句的青年未曾想到波旁却若有所思地接过话题:“原来Kuro不知道啊。”
“不知道什么啊?”
“初中部的孩子我不清楚,高中部的马娘当中,确实有人故意签约那些年轻帅气,身体健康精力充沛的新人训练员。多半是对自己很有信心的自大狂,也有人根本不在乎闪光系列赛的成绩,大概是对人生有别的规划。有这样的马娘存在,学校多少也会为你们做些准备吧。”
有光就有影,有赛马娘在赛场上光辉灿烂,也就有马娘志不在赛场之上,从波旁口中听到的特雷森学院另一面一时间也令Kuro惊讶,但也就仅限于此了。从业十几年,Kuro也能明白训练员和赛马娘上床这种事情对学院而言绝对是丑闻,若是搞出了人命,那舆情简直不敢想象。他手中的安全套,想来是学院众多遮羞布的其中之一。
“资料库有关那些人的数据不多”美浦波旁不自然地停顿了片刻,瞟了心不在焉的Kuro,继续说道“摘录如下:‘气槽的训练员是最想睡榜第一名’‘如果不是气槽的话真想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