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枫?何时来的?”
酒吧的一端,有眼尖的酒客向着刚走进来的女人举杯。随之而来的是酒吧内嘈杂的声音,欢迎的招呼,挑逗的口哨,熟人的问候接连响起,为这间专供除魔猎手的酒吧增添了一份热闹的人气。
何枫挥手致意,踏着曼妙的脚步坐到了最开始招呼自己的那个人身边。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哒哒作响,清脆悦耳。她这会儿披着一身飒爽的风衣,内里却没有搭配着内衬,简单的一条运动内衣包裹住了她过分丰满的胸部,却让人更轻易地从外面就能看到她身材的真实规模。何枫本人似乎也毫不在意,双排扣风衣大咧咧地敞开着,纤细的腰肢连同着一半的比基尼区随性地暴露了出来,腰间挂着的两条内裤裤带顺着三角区向下,隐没在低腰牛仔裤之中。整个着装第一眼看过去最不协调的反而是那件碍事的风衣,和她整个人不搭调到感觉是随便从衣柜里抓来披着的一件衣服一样。可是就是这样的反差,让人更加想要去掉那身碍事的风衣,去细细观察这个人儿的美,去欣赏她的野性,欣赏她的张扬。
而比较奇怪的是,那条牛仔裤的裆部似乎有些不正常的隆起,看上去不像是衣物本身的褶皱,更像是男生那样压抑着什么东西。但是向上看一眼何枫本人,那英姿飒爽的模样,丰满到让人艳羡的胸部,又不得不让人打消某种奇怪的疑虑。
她轻轻一拂头发。波浪般的长发披散,淡粉色的卷发在酒吧昏黄的灯光之下折射出虹彩一般的光芒。内挑染出白色的头发质感看上去更加的朋克,在这间满是健壮的男人的酒吧里显得更加独特。
何枫随手抓过身边那个人的酒杯,一口将其中琥珀色的酒液闷掉。她咂摸了一下嘴巴,被一股冲鼻的泥煤味弄的皱了皱眉头。
“拉弗格十年?我就从来喝不出这个酒的好来。”
她挥手招呼了一下酒保,对着吧台内的人道:“c6,d12,k122,这三个客户的委托都已经完成了,她们要的东西都在这个包里,你对完了之后结一下单子,再来两杯百富12年不加冰,记在她的账上。”
“你踏马,难喝别喝,还记我账上。”旁边的那个人没好气的锤了何枫一下。这个人也是有意思,明明是在酒吧里,脸上却严严实实地捂着一副口罩,手指里夹着一根吸管,看样子之前那杯威士忌都是用吸管来喝的。“有正事儿,别闹。”
“在你嘴里什么事儿不是正事儿。”
何枫下意识的还嘴。不过她在抿了一口酒之后,还是安静了下来。“你说,协会哪儿出了什么事,这么急急忙忙的把我找回来?”
“就是之前跟你说的,针对学生和一些lgbt群体的拐卖。”接头人道。“最近又有新的情况了,不仅是那些小崽子,有一些猎人也被牵连进去了,现在音讯全无。”
“那也不应该找我啊,后方的事我从来不想去管的。”何枫皱眉。难得的假期,她实在是不想让那群酒囊饭袋跟自己搭上边。
接头人面露鄙夷:“你所说的休息就是在你家里导管子导到天昏地暗?好歹你都已经是s级猎人了,要是舍不得外围的那两个钱我给你出,能不能别干这么跌份的事儿?”
此话一出,何枫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蹦出,争辩道:“我那是锻炼我的能力!变扶她这种事,能给你说的那么丢人吗?我真去找我都怕外围被我草死!要是有机会,我非得给你也整成这个样子让你感受感受……”
接头人打断了何枫的话。“别废话,你就说你能不能接,你要是觉得自己菜那我就找别人了。”
“呵,找上门来的活儿我从来没有不接的。”何枫自信道。
这倒不是何枫自负,她自从出道以来,在除魔猎人圈子里可是靠着接近百分百的任务完成率打出了响当当的招牌,独行猎人也只有她能不间断的在前线跟邪魔殊死搏斗,亲手斩杀邪魔千余头。这样的狠人自然有这样的自信,不过是拐卖儿童的简单任务而已,弱者只会挥刀向更弱者,对付这种人,只要没有什么规则上的约束,何枫就有单刀破营的自信。
她从接头人手里接过资料,信步走出了酒吧。
确实,一个人在家里自娱自乐着实有点无聊。
是时候,给生活增添一些调剂了。
深夜。
天空中下着雨。
黑暗的街道上,披着大衣的哨卫挑起了风灯。
寒气在风灯之上结着霜,灯光昏黄。有隐隐难以辨别的黑暗氤氲在雨幕之中,被这盏摇曳的灯火驱散,深沉地沉淀到积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