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自己拥有了,就不舍得让别人看到。
“宫村……”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一时间,她不知道要不要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纠结的脸色缠满了她漂亮的面颊,心思百转千回。
“我……我有点不想让别人看到你这个样子……”
这样,帅气而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不——不对——我在说些什么不知羞耻的话啊————-
“对不起,当我没说,别放在心上——你要喝什么吗?红茶,可以吗——”
“堀同学。”
然而她没有想到,宫村的语气却突然正经了起来。他看着堀的背影,慢慢的,口齿清晰的道。
“其实,像你现在这个模样,跟你煮饭的样子,在家里发型很散乱的样子,还有你会大声骂人,肌肉很发达的样子,我也不想让别人看到。”
堀虚着眼。
我也不想这样啊——
“总觉得,这是专属于我的时间……”
这句话一出,两个人都愣住了一会儿。
这算是什么?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他们反而都暴露出了学校里不曾见到了另一面?这样的温暖,这样的体贴,要是自己当时没有把他留下来的话,那是不是就会被别人抢去了?自己家里再也没有这样的一个男孩子会没有丝毫芥蒂的走进来,递上来一份蛋糕和温暖的笑,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在这么私人的时间里和自己一起发癫,和自己嬉笑怒骂,自己,会不会就把在学校里的那张假面戴到死呢?
会……
不会?
随后的时间里,两个人都默契的将这件事情揭过去了。然而,这种淡淡的情愫已经埋在了两个人的心底,汲取着粉色的养料快速生长着。
他们彼此目光相接,没有对视太久,可是相互之间的眼神却又藏着太多的东西,静等着大幕拉起。
“啊,这个点了,我该回家了。”宫村看了一眼时钟,起身拎起包。
“我送你。”
宫村自无推辞。他们的关系已经这么亲近了,送一段路也是正常。他们一起走进了外面已经沉寂下来了的小镇,并肩而行。
“你知道吗,你如果一个人在夜晚的城市行走的话,会有一种很独特的感觉。”
寂寥无人的街道上只有这对男女行走的声音。他们的步伐轻松而愉快,街道两旁的灯坠落下昏黄的光。在遥远的高空之上,星空投下了注视,两人的距离渐渐拉近了。
“emmmm,虽然我并不是那种沉迷夜生活的人,但我也知道酒精和大麻带来的快感是很虚伪的东西……”堀此刻的心神却完全在想着这是不是算是另一种形式的约会,跑偏的思维闪过了诸多青春少女的幻想,脸上浮现着不易察觉的微红。她方才完全没有在意宫村说了些什么,随口口胡道。
“见鬼,你怎么能这么跳脱的。”宫村捂着脸,“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现在说的是日语而不是英语吧?日本还没有被美国打下来吧?”
“哦,哦,哦,不好意思……”堀这才意识到自己思维暴走了,连连抱歉道。
宫村收拾了一下心情,道:
“总之,如果你出门够晚的话,你把平常的事情全部放空,用心去感受这个世界。我会有一种感觉,这个世界寂静而空荡,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不必与你发生联系,只有星光和月色会在这种时候把仅有的一点光辉分享给你。在这种时候,自我的存在相较这个世界而言都不是必要的。说些文青的话,每当在这个时候,我是真的会感受到国文课本上那种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空荡的感觉。
你知道吧,我不是个那么乖的孩子。我会去纹身,会去打耳洞,普遍认为的人在这个社会上的价值对我而言没有那么重要。我只是想成为一个个体的人,我对融入集体从来都没有那种欲望和念想。所以在学校我的交际圈一直不广。”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
“所以我只有在这样的晚上才能和你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嗯……你要是不理解的话,你就当是我随口说了些梦话就好……”
“啪——”
“噫——”
走在前面,沉浸于某种难以言说的悲怆的宫村屁股突然被踢了一下。击打的位置在身体的左侧,宫村受惊之下向着左边看去,可是夜色中的街道哪儿还有人。再往右边看,堀作沉思状,似乎什么都没有意识到。
“哇……不是吧……这儿难不成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