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羞怯的眼中带着询问,水汽让那双眸子在星光下如同深潭,纯净、深邃,却又如黑洞般带着吞噬一切光线的引力。
我深吸一口气。空调过滤后的冷空气大量涌入肺叶,却无法冷却体内那场因她而起的,已然失控的温变。我放下纸杯,动作因酒精而略显迟滞,并由于摆放位置的偏差,使它在脱离手掌的一瞬间便朝旁倾倒。
我抬起手,没有去抓倒下的纸杯,而是……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笨拙,用微凉的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开了她散落在因羞怯而滚烫的脸颊旁的一缕柔软碎发,将它们小心地拢到她微热的耳后。
指尖触碰到的肌肤细腻、滚烫,带着超越认知的惊人热度,瞬间击穿了我最后的理性隔层。
“你……”心中点亮的火光彻底烧毁了语言的逻辑编译器和防火墙,平日里需要精密公式修饰才能描述的情感,此刻如同裸奇点泄露的信息,不受控制地喷薄而出,带着毁灭性的灼热和直白,“……是唯一能……能让我所有守恒律……都……都出现自发对称性破缺的……奇点源。”
我的目光紧紧锁住她因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唇,那被冰镇酒液润泽过的粉色,在窗外透射进来的恒温冷光下,像天鹅座心脏区域那片在紫外波段下才显现的、诱惑而危险的玫瑰星云。
“可以,可以说的,更浅显一点吗,奇点源,对称性什么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小鹭张开的唇忽地说出了这样一番话,让我脑中好不容易构建出的一系列带有严谨结构的词句都轰然倒塌。
“就是...就是...” 失去了基础理论知识支撑后的我也如方才的她一般,脖子被无形的手给掐住,再挤不出任何多余的词汇。
看着少女望向我的那蓄满期待的眼神,我的身体暂且抛弃了失去功能的部位,遵从最原始的冲动,朝着她走了上去——不再满足于触碰那缕发丝。我微微倾身,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笨拙。
“嗒”
纸杯落地的清脆声响在办公室里回荡。小鹭的瞳孔因震惊而扩大,倒映着我逐渐靠近的脸庞。空调冷风拂过我们之间不足二十厘米的距离,带着温度恒定的精准凉意,却无法冷却彼此血液里奔腾的酒精和某种更为原始的灼热。
她没有想到平日里那只平稳安静的企鹅,能在突然间爆发出这等灼热的温度。
她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随后变得急促而温热,带着朗姆酒甜香的气息拂过我的唇畔。我看到她纤细的睫毛剧烈颤抖,并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上了堆满《理论物理》的书架,退无可退。
“等、等等...”她的声音细若蚊呐,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连衣裙腰间的细带,“这种事情有点,有点突然。”
明明自认识以来都是由她主导一切,可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她终究还是显露出了几分慌乱。
我没有给她组织语言的机会。在酒精和某种超越酒精的力量驱使下,我越过了最后的临界距离。
第一下触碰轻如鸿毛。我的唇贴上她的,像探测器轻触未知行星的表面。唇瓣冰凉而柔软,还带着酒液残存的甜冽。
小鹭发出一声细弱的羞吟,手指松开了裙带,转而揪住了我衬衫的前襟。这个细微的动作如同空间站下达的探测许可信号,让我加深了这个吻。
恒温的办公室突然变得燥热难耐,明明身处23度的环境里,可我却能清楚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在迅速上升,我尝到她唇齿间朗姆酒的余韵,混合着某种更为甜美的、独属于她的味道。她的回应生涩却热烈,像一颗年轻的恒星初次释放耀斑。我的眼镜因这个角度而滑落,咔嗒一声掉在桌面上,模糊的视野里只剩下她近在咫尺的、颤动的睫毛和泛着玫瑰色的脸颊。
当我的舌尖试探性地描摹她的唇形时,她突然张开嘴,允许我更深入的探索。这个湿吻来得突然而自然,像两个黑洞的并合过程,一旦越过某个临界距离,便不可逆转地坠向彼此。她的舌尖带着羞怯的甜,与我的纠缠在一起,在恒温环境中交换着远超室温的热度。
现代物理学已经不存在了!!(大脑宕机ing)
时间失去了意义。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一个世纪,当我们终于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紊乱不堪。小鹭的嘴唇因亲吻而红肿,泛着水光,在空调冷光下显得格外诱人。她的眼睛湿漉漉的,迷蒙中带着某种被激发的野性,完全不像平日那个活泼灵动,挥舞着画笔的灵动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