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艳阳高照,身后传来一股刺鼻的酒味,随即,天地倒转,双眼昏沉。
“这人世间,太苦,太暗,若是有那来世,定要做那高高在上的将军帝王,攻城拔寨,好过这屈辱一世百倍!”陆吟竹心中想着,思绪却逐渐飘散,眼前忽地现出一道身影,朝着自己伸出手来。
“云郎,吟竹,这便来陪你了。”
“呕!这都过了几个时辰才让我来收尸,这娘们身子都臭了!!”一位男子推着板车,朝着刑场深处走去,空气中那飘散的腐烂臭味让他不禁捂住鼻子,没好气地骂了几句。只是将那溃烂女尸从地上托起时,饶是以他的胆子也不由发出一声惊呼,只见那女子虽身躯溃烂,可这一双脚丫却是如玉石般柔滑,在这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娘的,该不会是这娘们化作厉鬼附在这弑夫淫足上了吧,不行,这尸体留不得,得找处地方给她扔到河里去!”
“这地方够远了吧,娘的,姑奶奶可别找上我啊,要寻便去寻那刽子手,切莫半夜入我梦中将我带走!”男子双手合十,作势拜了两下,随即便捉着那对玉足将那女尸投入河中;远处,几朵洁白小花随着晚风左右晃着,正如,少年少女初见那日。
城楼下,烟尘弥漫,哀嚎四起,鲜血将那棕黄城门都染成了暗红色;城楼上,一名身披战甲,面如寒霜的女将军正看着身旁逐渐减少的兵士,眼中闪过一丝悲伤,可却在下一瞬便将其埋入深处,用那清脆而又响亮的声音念出下一队上前的兵士。
“为将军赴死,为国力战而亡,我辈男儿,便当如此!”尽管连那空气中都被血腥味所填满,可被叫到名字的兵士眼里却无半分畏惧,看向那女将军的眼神也满是狂热,俯身吼完这几句遗言后,便到门外抄起兵甲,向前冲锋,很快就隐没在无边的喊杀声中。
女人听着城外兵刃交接的声响,缓缓将那一队兵士的名字划去,递给一旁的小卒,“每人家眷纹银五十两。”
“是,将军。”
“刘元帅,那段沧澜真乃名将,我等二十万大军对她不过五万将士,竟被拖在这玉山城前难以再进一步,要知道这玉山城背靠窄道,前对平原,易攻难守,朝中对元帅您已颇有微词,若是明年此时再夺不下这城池,朝中那群老东西怕是要。”
“哦?若是他们这群老骨头有谁胆敢议论到本元帅头上,那我便讲他的头砍下来杀鸡儆猴,更何况,那段沧澜怕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恕小的愚笨,我等与那段沧澜争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其行军布局,谋略计策,皆是小的生平罕见,元帅如何...”
“哈哈哈!她的确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天生将星,只是她对外铁血,对内却过于温和,我已派人与那燕国大臣相互串通,加上那燕国新王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只需数月,这玉山城必然不攻自破!”
“那燕国大臣,真有这等通天本事?”
“呵~你可莫要小看了这些朝中权臣,若是领兵打仗,本元帅自然比他们高超不知多少,可若是那蛊惑人心,欺瞒君王的把戏,他们可才是道上行家。”
京城
一身朝服的大臣正跪在一位少年面前,声泪俱下地控告着某位将军的恶行:“陛下,这段沧澜近些日子大肆搜刮京城百姓财物,用以收买手下兵士,更何况她已与那大齐斗了数年之久,打的百姓是衣不蔽体,怨声载道,若是再这样下去,臣只怕她是在暗中积蓄兵力,意图谋...”
“啪!”身着黄袍的少年却听不得这些,直接从那龙椅上跃下,对这那大臣的脸庞就是几巴掌,“陈太师,是谁给你的胆子,在朕面前诋毁段将军?!你可知段将军为我大燕立下了多少功劳?若不是段将军,你岂能在这朝堂之上狺狺狂吠!”
少年不过弱冠之年,一怒之下却也龙威四溢,震的满朝文武不敢出声,然陈太师挨了这几巴掌,却愈发胸有成竹起来。
“果然是血气方刚的楞头小子,看来老夫与那刘元帅的交易,把握可是不小。”只见他将头埋地更低了些,言语间抽泣之声更足,“陛下,老臣也只是为这天下百姓所想,更何况我大燕自古便遵从强干弱枝之法,京城禁军数量本该远大于各地厢兵,可这些年来那段沧澜手下兵士数量却始终居高不下,加之其手中战功卓越,若是有一日其想要...”
“住口!你这老狗!”少年怒极,抬脚便将陈太师踢翻在地,“来人啊,将这老狗拖下去,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