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白天黑夜的囚禁生活无比漫长且煎熬,赫辛的那句“毕竟那里才是证明你价值的地方”又令她不停地胡思乱想。当最终被允许重获自由的时候,身心倍受折磨的圣女小姐已经虚脱得几乎走不动路了。因朵蜜直接为她在地下室里铺了一张简易的床铺,让她就地休息。之后就是倒头呼呼大睡,直到被饥饿的肚子再次唤醒。
庄园的楼梯与走廊两个月不见,熟悉又陌生,疲软的脚步顺着砖石铺砌的楼梯从地下室来到一楼,绕过一个墙角转进会客的后厅,映入法迪米娅丝眼帘的是身穿白底金边红纹主教裙袍,头戴白色镶金线主教帽,手捧着厚厚的创世教典,涂着典雅淡妆坐在会客厅的沙发里,和一袭白裙的赫辛有说有笑的自己。
这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就是赫辛所说的那个正在替代她主教工作的人。
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在法迪米娅丝开始心中翻腾。那件衣服本是她的,那本教典也是她的,就连那个相貌都是她的,可现在却被那个女人大摇大摆地穿着、拿着、用着,甚至还和那位白色的神有说有笑。
这一切本应都是她的,现在却被人毫不留情地替代了。她心有不甘,然而转念就又想起赫辛说过话:你已经被替代了,那个精炼笼子才是证明你价值的地方。
说不上的滋味涌出心头、窜上鼻头,刺得她眼中一阵酸楚。
冒牌的圣女小姐的目光微微偏转,和躲在墙角楼梯口的法迪米娅丝对上了视线。法迪米娅丝一惊,伸手擦了擦眼睛,转身想要离去,不料那位冒牌的圣女小姐竟径直向她走来。
“这位一定是法迪米娅丝·琴·达帝纳小姐啦,幸会幸会。”冒牌的圣女小姐摘下了帽子,一边用着法迪米娅丝的声音,一边向法迪米娅丝鞠了一躬。
“啊,那个,嗯,是的,幸会幸会。”冒牌货毕恭毕敬的态度,让法迪米娅丝稍稍安心了一些。
“很抱歉这段时间用了您的相貌,达帝纳小姐的本尊比我的模仿要漂亮多了。”
“啊,这。没有没有,看到您我都感觉自己是在照镜子……”
“其实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地方……身高差了一点,这个我没办法调整了,不过脸的这个位置倒是可以再调整一下,眼睛这里也是,头发的长度得弄长点,发色也要稍微再深一点。最重要的还有这个,胸部得再大点。这样就一模一样啦。”
看着眼前的冒牌货参考着自己的相貌,像施魔法一样把全身上下最后一丝丝不一样的地方打磨干净,圣女小姐刚刚安定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
“别玩了,阿米丝特。”赫辛像个家长,对冒牌的圣女小姐命令道。
“好,赫辛大人。”阿米丝特把主教帽扣回到头上,重新坐回到沙发里。
“法迪米娅丝,休息得如何?”吩咐完自己的仆从,家长又望向真正的圣女小姐,微笑着示意她也来坐下。
“嗯,休息地很好。”白发少女浅浅的笑容,让法迪米娅丝感到格外安心。
“这位是阿米丝特,之前和你提及过,这段时间代你做主教工作的那位。”
“你好,达帝纳小姐。”
“啊……你好,阿米丝特小姐。”
向自己欠身鞠躬的感觉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
“法迪米娅丝,前些日子辛苦你了,这几天就先休息休息吧,教会庭那边的事情我会安排阿米丝特的。”
“赫辛小姐,我没问题的,昨天我休息的很好。”
听毕赫辛的问询与安排,法迪米娅丝立刻强行提起了还有些疲惫的精神,挺起腰坐直身,目光却首先望向了坐在另一旁的阿米丝特。
“听话,先休息一段时间,工作的事情别那么着急。”
“没事的,赫辛小姐,我可以的,教会庭我现在就接手没有问题的。”
黄水晶一般的眼睛里满是热切的光芒,焦急地想要向这位神证明自己的价值。
身着白裙的身子微微后仰,表情中残余的笑意迅速消退,仅一霎那就只剩下了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