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呼——”随着更多药物的注入,克蕾儿半睁的眼睛里只剩下了眼白,而她那原本就很大的呼噜声也又大上了一个级别,以女孩子的尺度来看,此时的她已经是鼾声如雷的状态了。
“这样的音量才合适。”银发少女面不改色地欣赏着克蕾儿发出的呼呼鼾声,仿佛在她的耳中少女响亮的打鼾声就如同某种音乐一般悦耳,“看起来您的确很满意。”
银发少女又捏了捏克蕾儿的手腕,然后松手任由这只软得不能再软的素手回落到桌面上。
“那么我先告辞了,如果您还需要什么菜品可以随时呼叫我,竭诚为您服务。”
……
“嗯……唔……”
塔妮娅睁开眼,朦朦胧胧间看见安洁莉卡女王正关切地看着自己。
“感觉怎么样,塔妮娅小姐?还想睡一会吗?”安洁莉卡问。
“不……我……我没问题的……”塔妮娅挣扎着从床上爬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宽阔房间的中心便是自己身下的这张柔软舒适的大床,塔妮娅毫不怀疑这张大得略显夸张的床上至少能躺下五个她,除此之外,这个房间里的设施也是一应俱全:衣柜、梳妆台、倚靠着大落地窗摆放的桌椅,全部辅以精美的饰物,除此之外,数个摆放在床边、顶部严实地罩着玻璃罩的盆栽则出乎塔妮娅的意料之外,看起来这位女王似乎还对园艺有些兴趣。
“不要逞强,塔妮娅小姐。”安洁莉卡面色严肃。
“没关系的,安洁陛下,我现在感觉还不错。”塔妮娅坐在床边,“对了,安洁陛下,我的那几位同伴……”
“她们知道我先带您回去休息的事情了。现在宴会应该已经结束了,想必她们都被送回宾馆休息了。”安洁莉卡解释道。
“那就好。”塔妮娅松了一口气,虽然她不觉得自己的那位青梅竹马会轻易放下自己,但有多罗茜和贝翠丝在,她应该还是会安分待着不惹麻烦,“安洁陛下……关于昨天的事,我要郑重向您道歉。”塔妮娅认真地看着女王,蓝色的眼眸坚定地对上对方的金色眼瞳。
“我接受您的道歉,塔妮娅小姐。”安洁莉卡同样认真地说,“但我也要郑重地告诉您,我从未因为那天的小小插曲而对您产生任何不满。”
“其实……那天看到您睡得那样香甜,我想您一定是很累了,而如果您能因此得到了充分的休息,我认为会议也并非什么重要的事情。”安洁莉卡说,“不过,我有必要称赞一下您,那天您的呼噜声真是让我长见识了。所以刚才您睡觉的时候那么安静,我就在想,您的状态应该确实是恢复得不错。”安洁莉卡的脸上浮现出顽皮的笑意。
“别笑我啦,安洁陛下,明明我睡觉不会打呼的……那天肯定是太累了才……”塔妮娅不好意思地说着,红着脸用小拳头轻轻了锤一下坏坏地笑着的安洁莉卡,然后把目光移去了别处。
“其实我并不介意,而且您的呼噜声还挺好听的。”安洁莉卡轻笑着牵起塔妮娅的手,拉着她站了起来,“如果您今晚在这里过夜,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让我再次欣赏一下?”
“安洁陛下,您不要再取笑我啦!”塔妮娅嘟了嘟嘴,又轻飘飘地锤了安洁莉卡一下。
“哈哈,看起来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安洁莉卡说,“既然这样,我带您在我的寝宫里转转吧,这里是我的私人空间,所有人都必须经过我允许才能进来,所以没有人会打扰我们。”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在与女王相处的几天里,尽管怪事一件接着一件,但塔妮娅始终相信着这位女王陛下,她相信女王对她的真诚善意并非伪装,同时她也深深地崇拜着这位如同她心中理想明君化身一般的女王……因此,她相当期待着借此机会进一步了解自己的这位偶像兼朋友。
……
“塔妮娅小姐,请您看这副画。”
离开女王的卧室以后,安洁莉卡带着塔妮娅穿过了一条长长的走廊,看过走廊上的壁画和雕像,随后便带着塔妮娅来到了一个油画陈列室里。
“哇……这是……”在走进房间的时候塔妮娅便已经粗略地扫视过四周,这些用金框装裱的油画环绕在房间素白的四壁上,画上的内容则似乎是各种各样的女孩子,但当她在女王的推荐下认真欣赏面前的这幅油画的时候,她才感受到了它的惊人之处——带着狐耳的白发少女穿着红白色的巫女服,在一众戴着假面的巫女围观下在寺庙里翩翩起舞,九条茸尾和谐地从巫女服的下摆中探出,配合着少女柔美的形体动作自然摆动,春日的樱花树下浅粉色的花瓣随风洒落,少女好似沐浴在花雨之中……这样栩栩如生的景象、美丽且活灵活现的主人公,都让塔妮娅怀疑着不是一副油画,而是一幕由自己见证的真实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