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唔……”
伴随着无意识中的一声轻轻的呻吟,笼罩在凯尔希脑海中的浓厚黑暗逐渐消散了。
“凯尔希医生,你醒了?”少女的声音响起,柔柔的,好像春天的嫩芽。她想起很久以前,她和学生们做调研时所经过的某个乌萨斯南部的小村庄,那里的春景也是如此柔和温暖。
眼皮很沉,好像变成了铅盖,她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勉强睁开了眼睛,初醒时眼中朦朦胧胧的世界里,只能隐约辨认出萨卡兹少女的面庞。
“……博士?这是哪?”凯尔希意识到自己正枕着什么柔软的东西,搞不好在她醒来之前的很长一段世界里,她都是保持着这样的姿势。
“是我的卧室,凯尔希医生。你在走廊上晕倒了,是可露希尔小姐最先发现的你,也是她把你送到这里来的。”博士淡淡地笑着说。
“是吗?”凯尔希摆脱了博士的膝枕,坐起身,“我记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你们还给我换了衣服?”的确如此,虽然此时她身上穿着的依然是淡绿色的露肩装,衣物的结构却远比她常穿的那件简单,而因为穿着热裤而裸露出的纤长腿部,大腿根部以下都被白色的丝袜覆盖,很显然,可露希尔和博士趁着她睡着的时候对她动手动脚了。
“因为觉得凯尔希医生穿这身会比较好看。”博士看着凯尔希的背影,圆润的肩膀、线条优美的蝴蝶骨以及光洁的背部在开放的衣物结构下一览无余,她看见医生肩头的源石结晶,忽然有种想拥抱她的冲动。于是在凯尔希转过身面对她之前,她的双臂从背后搂上了医生白细的脖颈。
“有时候我会觉得,你其实根本没失忆。”意外地,凯尔希没有对她的莽撞行为作出正面回应,就好像默许了一样,“倒不如说,你还是你。”
“失忆前的我也是这样的么?”博士把头靠在凯尔希的肩膀上,”不过这么说起来真不公平,明明凯尔希医生很了解我,我却一点也不了解凯尔希医生。”
“你不需要了解我。”凯尔希看着自己面前雪白的墙壁微微出神,“而且,我也不清楚我是个什么东西。”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很轻,但博士还是听到了。
“真是狡猾啊,凯尔希医生。”博士嘟囔着,环着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闹剧该结束了,我和你都在这里浪费时间,我已经能想象外面乱成一团的样子了。”凯尔希蹙起了眉,但也没有动,似乎在等着博士主动放开她。
“不要。还有阿米娅呢,她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博士没有放手的意思。
“虽然她算是能独当一面了,但她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凯尔希说,“而保护她直到她足够强大,是我的责任。”
“这样啊……那为了阿米娅,凯尔希医生就先把我搞定吧。”博士松开手臂,顺势向下,抓住凯尔希的手,“唔……这好像算变相翘班。”
凯尔希没有再说话,而是轻声报着数字,从1开始。
“偶尔……也可以依靠我一点,凯尔希医生……我是认真的……即使是医疗方面……我也……能帮上忙的……”
……7,8,9……
博士松开了手,整个人依靠在凯尔希的背上。
……12……15……
“……你真的……很喜欢逞强……”
博士断断续续地说着。
……25……30,31。
“呼……呼……”凯尔希的耳边只剩下了悠长的呼吸声,她停止了计数,然后开了口:
“保护你也是我的责任,博士。不用太在意我,不过……”
她看了看右手食指上的戒指,戒指里侧的中心位置,一根细长的金属尖刺闪着寒光。这是S.W.E.E.P的某位成员送给她的小东西,以精巧的源石技艺制造,解锁时弹出的一次性微型注射针内含足以让人失去抵抗能力的强效麻醉剂,只要更换注射针就可以重复使用。很明显,博士知道它的用途,所以才主动把手交给了她。
“……也谢谢你的关心。”凯尔希侧过身,让博士倒进自己的怀里,萨卡兹少女看起来正很安心地沉睡着,嘴角微微扬起,她把博士放倒在地面上,带着绝少在常人面前流露出的爱怜感情抚摸了一下少女的面颊,然后她收起心中多余的想法,转身离开。
她不想去想医疗部的同事或者S.W.E.E.P在她缺席的这段时间会议论些什么,更不想去想他们会怎么评价她的这身衣服。
不过,把可能出现的麻烦事情处理完之后,她觉得有必要把华法琳挂在舰桥上示众。
(危 华法琳 危)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