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她去哪里了...？”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不靠谱的母亲，却给了孩子前所未有的幸福与自豪感。
她会因为孩子生病发烧而急得焦头烂额，固执地在床边守一晚上，并按时更换她头上的毛巾，甚至连自己不小心睡着都不知道；也会因为女儿的提问而在某道题上一起冥思苦想许久的时间，最后迫不得已呼叫外援。
她们理解、尊重彼此，关系不像其他的家庭那样偶尔就会闹出矛盾，当薇拉在一次小学的家长会上念出自己得奖的作文时，她在台下早已经感动得泣不成声。
“我的妈妈。
“我的妈妈长得很好看，她有一头雪白的头发，金色的眼睛，虽然有些粗心大意，有些笨手笨脚的，但她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榜样。
“我做错事的时候，妈妈总会关心我，然后再问我具体的经过，她说，有些事情论心不论迹，有些事论迹不论心...”
作文不长，不过短短两三百字，薇拉用富有感染力的童声将自己在西琳身上学到的东西娓娓道来，末了，她放下手里的作文，看向了讲台的下方。
“最后，我爱我的妈妈，谢谢大家。”
她在响亮的掌声中跑到讲台的下方，然后一把钻进西琳的怀中，阳光灿烂地笑道：“妈妈，我爱你！”
多年以后，西伯利亚的某个军用机场内。
引擎狂暴的轰鸣声将雪原的宁静撕裂，一架先锋炮艇机以近乎坠毁的姿态俯冲降落在人满为患的地面。
舱门打开的瞬间，凛冽的狂风裹挟着鹅毛大小的雪花灌进舱门，将云茹身上厚重的衣物，以及金属的勋章吹得猎猎作响。
她粉色的长发被引擎尾流卷起，一双遗传自母亲的湛蓝色眼眸则无比清晰的倒影出眼前的景象——正倒映着跑道上那群抱着孩子的女武神，以及那个站在人群中央、她朝思暮想了整整七天的丈夫。
“杨景华，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她阴沉着脸色，三步并两步地跳下舷梯，右手下意识按在腰间的配枪上，随时都准备将其从枪套中拔出，然而，下一秒，某个稚嫩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妈妈！”
云茹全身一僵。
她两岁半的儿子杨云轩正被特斯拉抱在怀里，小手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压缩饼干——那是丈夫临行前塞进孩子口袋的。
现在，这个本该只有父母知晓的小动作，却成了撕裂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女武神们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
云茹看不清喜怒的目光扫过幽兰黛尔怀里的白发女婴，掠过布洛妮娅臂弯中与其发色相同的灰团子，最后停留在希儿身边那个缩在量子护盾里的蓝发女孩的身上，每多看一眼，她瞳孔里的冰蓝色就更深一分。
直到特斯拉战战兢兢地举起平板，弱弱地说道：“那啥，根据跨世界生育伦理修正案第三十七条……”
“修正案？”
云茹突然笑了。
她指尖弹出一枚焚风反抗军的加密芯片，全息投影瞬间在空中炸开——那是舰长临行前，与她在焚风基地的合影。
照片里，男人抱着牙牙学语的杨云轩，而她正踮脚往丈夫嘴里塞饺子。
“所以在我丈夫用身体撞击心灵终结仪的时候，你们修正了他身上哪个部位？”芯片在她掌心被捏出裂痕，几乎要碎裂开来：“或者说，是哪个部位的伦理需要修正？！”
幽兰黛尔本能地护住女儿后退半步，作为最接近云茹“正宫”身份的存在，她怀里白发蓝瞳的婴孩此刻显得格外刺眼：“云茹女士，我们并非有意……”
“无意？”
云茹的冷笑让跑道上的积雪都开始蒸腾：“所以你们集体无意识地给他生了十几个女儿？连发色都像调色盘一样精准分配？”她突然指向躲在符华身后的黑发女孩，“连这位五千岁的老古董都参与分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