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适的大床上,两道纤细的身影被乳白色的被单裹成一团,随着相似的鼻息安稳起伏着。
“滴滴滴——滴滴滴——”
光线虚弱,尚未对屋内寒意动手,一道电子音就干脆利落地将这寂静的空间击穿了。
“——!”
被单包裹在内的其中一个生命体被惊醒,被逐渐恢复清醒的感知和希望钻回梦境的灵体夹在中间的躯体蠕动着,悄悄抵近到了边线。
“嗖——”
如白蛇,如激流一般的动作,一只手咬向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滴滴滴——滴滴滴——”
失败了。
根据触觉和听觉判断,滞留在手上的的只有一团运气没那么好的空气而已。
电子音似乎多了一分奚落,听起来更刺耳了。
那白嫩的手臂挥舞着,如同不愿空手而归而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不断下钩的渔夫。
与此同时,被单下的身影也在意识的死角中被手臂拖拽到了床边。
最后一下。
“刷——!”
如同笨鸟奋力展翅一挥拂过空气。
孤注一掷的抓取仍旧是一无所获。
不仅如此,因为力量与期望都过大的原因,她的身体也最终被拽了出去。
被单吐出了一个比自己差不了多少的白色玲珑身影。
“啪叽——”
然后她利落地摔在了地毯上。
“……唔!”
一声可爱的轻吟,让人不禁期待她多摔几次的样子。
“咕噜——”
扭动着,她慢悠悠地翻了个身,让毛茸茸的知觉隔着最薄的布料拥住了自己光滑漂亮的脊背。
没有拖鞋,脚面……或者其它肌肤与地面的接触距离不超过一层布料。
仿佛是注意到了她的“摔倒”的动作一般,天花板上纷纷扬扬地落下昏暗的光,浅显地勾勒了一下房间的剪影。
抬起手,将手背贴在额头上,让指缝筛去那“不存在的光线”,她睁开了眼睛。
两点如萤火,抑或走失的星光一般的蓝色出现在自上而下的俯视角。
“唔——”
她坐起身,银白色的长发从她背后升起。
“……”
一张不算高的,写字台的剪影安静地回望着她。
“……唔,醒了,可以把闹钟关了吗,卡特蕾娅?”
带着一丝迷蒙,少女的口中流淌出清冽的声音……与其说那是为了传递信息而产生的“语言”,其本身更加接近于调动正面情感的“音符”。
“……已经关上了。”
屋内传来悄悄话似的回音。
寓居在罗德岛系统里的AI名字叫做“PRTS”,虽然本身已经可以在生活中提供相当程度的帮助了,但在某些方面表现出非常难以解决的“执着”,而且底层代码……也是黑箱。
所以少女就联合工程部的一帮人按照“PRTS”的架构制作了另一批人工智能。
虽然性能和权限都不及,但好在可操作性强。
“卡特蕾娅”便是其中之一,“按理来说”是服务于少女的。
“真是的……”
少女摸索着站起身,打着可爱的哈欠,拖着慵懒的碎步,走到了写字台前,抓起了手机。
“抱歉啦,昨晚博士把咱丢到写字台上来了,估计是……”
“那个家伙……”
少女瞟了一眼床上剩下的那个鼓包,银白色的发丝随意勾勒出一道月牙。
“……真是的,卡特蕾娅,先把咱今天的工作表调出来,在淋浴间准备好热水,然后……帮我把博士……算了,这件事情我自己来吧,卡特蕾娅麻烦你最后再给凯尔希老师发条消息,我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