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腻…冰冷…由幻想构建出的世界第一次进入湿冷的寒冬,街道上流淌着没过脚背的 过冷水,在玲清雅赤裸的双足的搅动后快速凝结成冰,形成一天蜿蜒曲折的冰路。天空中倒悬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阴霾,晶莹冰花落入水面,泛不起一丝涟漪。分明已一片是深冬的景色,玲清雅却依旧是那身盛夏时的便服,鞋袜已经不知所踪,裙摆也被撕开大半,露出那修长高挑的双腿,上半身的那身衬衣也被不知什么给撕扯的破破烂烂,沾满了水渍紧贴在少女苍白肌肤上。
【在……哪里呢?】
玲清雅盲目的走着,全然不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只能遵循本能的寻求一份温暖,存在于记忆中模糊的温暖。身体愈发疲倦,每一步都好似头重脚轻要向前跌倒,明明周围一直都在降雪,张开嘴巴却得不到一丝可以缓解口渴的水花
【我该做什么……】
本能告诉玲清雅要追寻那份模糊的温暖。
自我告诉玲清雅那可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潜意识告诉清雅她们所说的都没有错误
但只有前进才有意义。
脚下的沥青地面不知何时已经变成冰原,前进的道路依旧布满濒临结冰的积水,恍惚间还能听到熟悉悠扬的乐曲在寒风呼啸中隐隐奏响。但少女的步伐却愈发轻盈,好似摆脱了重力与温度的束缚一样,只需要微微用力就能踏上云霄……
突兀的,玲清雅好似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那份轻盈感也快速消失,脚下的冰面破碎分离,露出地下空无骇人的深渊。
坠落……坠落……坠落……失重感不断刺激着大脑,少女试图声嘶力竭的喊叫,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有道模糊的意念正在深渊之下呼唤着她,低头望去,只有一团色泽粉艳的肉团正在对着玲清雅微微摇晃!
世界于眼前分崩离析
“咳……咳咳……”
【身体……好重……】
从手指到四肢,从躯干到眼帘,似乎都在违抗着自己的命令。梦境中的那份冰冷切实的存在于四肢百骸,头脑混乱的厉害,就连思维也仿佛生锈一般难以运转。
费力的抬起一根手指,两根,三根,到整个手掌,手臂,身体,糟糕的虚弱感几乎又要将少女重新拉回地面的,但玲清雅也清楚,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倒下恐怕就没有再站起来的机会了……
费力的撑开沉重到仿佛被胶水粘在一起的眼帘,脸颊和额头滚烫的厉害,即便不用体温计去测量也足够少女认识到自己的处境——发高烧了
【为什么……我会睡在地板上?】
想不起来……脑袋里好像被放空了一样,从漫步于盛夏街道以后的记忆好似被刻意抹去一样……也可能是因为发烧的太厉害脑袋有些迟钝的缘故……
“呼……咳咳!!”
【总之……先去找一下退烧药,喝些热水吧……】
“嘶!?”
双腿与股间隐隐作痛,仅是简单的尝试发力就让玲清雅倒吸一口凉气,这种感觉甚至比记忆中进行一千米测试时拼命奔跑的后遗症还严重几分。肌肤上似乎像是被打上了一层蜡,光滑而细腻的感觉完全异于平时,就连手臂上那些细微绒毛也完全不见了踪影,但这样的异常也被大脑归结于发烧烧坏了触觉反馈。胸衣,内裤都有一种莫名的潮湿,黏在身体上湿漉漉的感觉让人觉得烦闷难受,而且还有一股荷尔蒙独有的气息。
【难道是昨天自慰到昏过去了吗……】
勉强撑起身体,扶着书桌艰难的站起来,踩上不知为被踹到床底的拖鞋,一瘸一拐的向卧室外走去。
父母因为工作原因时常在外国乱跑,这栋小别墅平日里也就只有玲清雅独自居住,也就只有那位脑脑子黄色废料的屑闺蜜来串门的时候,才会给这略显冷清的住宅添上几笔活力。
【所以……退烧药放在哪里了?】
为了保持身材与体质率,经常运动锻炼的玲清雅已经许久没有经历过这种程度的重感冒了,就算是流行感冒的高发季节,最多也不过是打打喷嚏的程度。而现在还要顶着头晕脑胀在储物柜里挨个翻找那最不常用的一类物品,着实令人难受。
“呼……咳……找到了”
退烧药意料之内的被一堆护肤品挤到了柜子最里面,甚至还没有开封过。
“一次一粒,4-6小时服用一次……若……咳咳!!!持续发热……就医”
强忍着那份眩晕感读完了使用说明,立刻从药板上按出一片退烧药准备配水吞服。
就在此时,一道粉红色的不明物体将手中的药片拍飞,并抢夺似的掰开玲清雅拿着药板的手指,将退烧药扔向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