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的尽头没有神明——但拘束的尽头有
深池漫步者2026-02-15 15:14:57
她甚至庆幸着自己能成为自己,并在这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里拾起了这个被祂摒弃的名字。
——薇塔。
她喜欢这样称呼自己。甚至在一次次的清理任务中,她亦是抿着一张笑脸,欢跃地向那些原住民们如此介绍着自己。
是的,纵使是未曾拥有自己人生的傀儡,可所得的经历却是货真价实。
感受、体验……甚至插足,薇塔总是孜孜不倦。
于是,她由衷许下了愿望。
天际的星点似乎亮了几分,薇塔也情不自禁动了动脖子,让自己得以望向更远的星空。脑袋仰得有些过了,就连无法动弹的手指也因此直接抵住了后颈。
或许是久未眨眼的干涩吧!一滴生理性的泪水悄然溢出,悄无声息。可惜被缚的双臂连最基本的拭泪也不被允许,她只得放任那丝温热划过脸颊。
她忍不住想轻扭生锈的脖颈,却不料一股刺骨的恶寒率先爬上脊背。薇塔眼神一凝,涣散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冰冷的声音宛若敲在机械键盘上逐字逐句跳出的文字,清晰却毫无情感波动:
“准备,下一次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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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掌管了万物运转,以对抗随之而来的破坏之力为己任。
破坏之力愈发猖獗,神明深知自己终有力竭之日。
于是,在最后之日,他将自身残存的力量化作“键”,托付给大地上诞生的生灵。
漫长的岁月中,破坏之力屡次显现世间。
每逢此刻,渺小的生灵便会手持“键”,化作“星之勇者”挺身而出。
世界因此转危为安。
不知从何时起,“键”被后世称为“剑”,而破坏之力则被唤作“巨大黑暗”,与“星之勇者”的英雄传一同被流传至今。
——星光之勇者,举剑汇聚光明,斩除巨大黑暗。
滋,滋滋……滋滋——!
播放的音频戛然而止,舱室内仅剩刺耳的电流起伏不断。良久,“疑难解答系统”的声音才姗姗来迟:
“源文件损坏严重。修复不能,无法继续解读。”
“真是可惜。”
格蕾修小作娇嗔,手里画笔依旧舞得飞快。
五分钟前,全速前行的方舟突然接收到了几条零散的音频文件。在漫长的星际旅途中,这种情况虽说罕见,但格蕾修也并非第一次遇上。
将其中一条音频加以播放,得到了仅仅只是几段类似唱诗的交响乐。
音乐恢宏大气,交融恰当,宛若来自彼岸源远流长。只是其中夹杂着的毫无抑扬顿挫的人声,硬生生拉低了交响乐本身的档次。
“疑难解答系统”将人声的部分加以破译,所得到的正是“星之勇者”的传说。
——确实是个相当浪漫且王道的故事,以至于格蕾修也忍不住拿起画笔,开始描绘唱诗中“星之勇者”的形象。
唔……既为“键”,也作“剑”,难道说“星之勇者”是拿着一把酷似钥匙的武器战斗吗?
她思考着,两只被长袜裹紧的小脚情不自禁跟着摆动,颇具孩子气。
画板上,一把幽蓝长剑已初具雏形,其两侧剑锋还刻有锋利的锯状小齿,以拟“键”的形态;紧握这把武器的,则是一位身着蔚蓝斗篷、洁白甲胄的蓝发男子,眼神坚毅果敢。
如果“星之勇者”真的存在的话,或许会是这副姿态吧?
“疑难解答系统”依旧努力继续修复剩下的音频。可惜那些文件均存在不同程度的损坏,几番努力下来,得到了也不过是一串杂乱到叫人忍不住捂住耳朵的电流音。
正当格蕾修也准备放弃时,伴随最后一条音频文件的播放,那个机械般的人声出乎意料再次响起。
没有恢宏的乐器音,没有神秘的唱诗,只有冰冷而单调的几个音节。
“疑难解答系统”破译了人声声表达的内容:
“救#$……帮%¥#他……”
可惜文件损坏太过严重,本就寥寥几秒的音频因此有几处关键词被模糊成一团难以辨别的杂音。
格蕾修顿时轻蹙了眉头,她非常清楚那是一条求救信号。于是,她放下画笔,向“疑难解答系统”抛出了新的问题:
“能锁定文件发动的原始坐标吗?”
“正在测量……”
系统运行的电子音仅仅持续半秒,回复便迅速传来:
“测量成功。”
“经扫描得出,文件的原始坐标位于一颗距离方舟约二十六万公里的星体。该星体表面有大量植被覆盖,同时也富含水源,初步判断具备生命生存条件。另外,如欲前往该星体,方舟的航行时间约为三至四个小时。”
“明白了,谢谢你,疑难解答系统。”
格蕾修点点头,分明已是下定决心。她的视线微微偏转,好似自言自语:
“马文,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前往那颗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