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担心你啊……
胸口的温度逐渐升高,甚至变得发烫。我非但不退,反而是主动将苇草搂住,紧紧搂住。
有的时候,幸福总是来的这般突然。
天已渐白。
告别可颂,我同苇草一起快马加鞭的赶回了长椅边时,那里已是人去楼空。
我不明白爱布拉娜究竟有没有挣脱这身束缚,也不清楚她到底去向何处。但唯一知道的是,苇草确确实实回到了我的身边。
她告诉我,在竭尽全力突破了铁链的封锁后,随即便赶回了自己房间。见满屋的狼藉,又匆匆换好衣服出了门。这才造就了这次偶遇。
——至于对她姐姐的事情,她却只口不提。哪怕我已心知肚明。
原来……那个时候爱布拉娜那个时候支开我,是注意到苇草已经挣脱束缚了吗?
我本想如实告诉苇草,这段时间我与爱布拉娜的相处经历,但她却突然用吻,堵住了我的嘴。
苇草还是第一次这般主动,而且还是大庭广众之下。
“不要说这些……博士平安无事,就比什么都好。”
……谢谢,感动的我都有些愧疚。
于是,我更加用力抱紧了她,纵使手被烫的依然颤抖。
日光重新洒下,附近又支起新的摊铺。我有心陪同苇草重新逛逛,可骨髓中积攒的倦意已让我心力交瘁。反而是让苇草搀扶着我,回到了房间——然后被干了个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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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数日,灯下定影依然如火如荼举办着。
本是庆祝之日,我却在办公桌上发现了一份叠合的信,上面写了三行娟秀小字。我看不懂,但分辨出这是苇草的字迹。
霎时,我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赶到那个位于罗德岛本舰最角落的房间。
推开门,床帘紧闭的房间黯淡无比,连同木质系的地板也蒙着一层阴翳。
我打量过桌椅与床铺,视线最终驻足在那光滑的大理石桌上。那个草编的小龙玩偶可爱依旧,在我第一次赞扬它时,苇草还因此感到窃喜。
——但它此时并非被直接摆在桌上,而是压着一大叠的手写稿。
我捻起一看,格式像诗,却依旧写满了那种我看不懂的文字。我并未就此放下,而是细心的翻阅了每一张。
不知为何,分明是毫无头绪的内容,但我脑中突然构建起一幅画面。
——地点是罗德岛的重症监护室,淡金色长发的德拉克姑娘正被拘束在床。我便坐在她对面,举着维多利亚的诗集给她看。
苇草一边默读,又悉心以一种我从未接触过的语言朗诵出来。
我还记得那首诗的内容。
——告别,并期待再见。
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脱离了身体。等回过神时,那叠手写稿已被我攥出指甲印。
是吗?
这样嘛?
走掉了吗……?
不知多久,我的长吁声终于打破了屋内久违的宁静。
心里的抑制不住的落寞仿佛下一秒便会化作眼泪溢出。我小心翼翼的将苇草的手写稿叠好,勉强挤着微笑,不让泪水流出。
没错,这样就好……
我明白的,她迟早会有离开的那一天,无论身份,还是责任。只是这一天,比我想象的更加突然。
我拉开窗帘,好让阳光直照脸颊。视线顺着风的方向一路远去,映入眼帘的是维多利亚的一个落魄小镇。
或许,她便在那里,在我看不到的角落,还在向我挥着手。
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做你能做到的事情。
终有一天,我们会再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