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月光些许冰凉,翻涌迭起的海面波光粼粼。海潮上涌,逼近的银线将沙海一分为二。
修女跪在岸边,脊背挺的笔直,晃眼的白裙在一色的水天中尤为显眼。
犹如鱼尾婚纱般设计的修女裙外层是朦胧的白纱,宽厚的肩领近乎盖住大臂,伸出的双臂又被紧致的绸缎长手套加以包裹;多亏修女双手合十、顶礼祷告,这才让手肘以上的部分撩开肩领、得以展现。
系带的蝴蝶结勒紧峰峦,垂落的薄纱以此为起点,为腰身装点一层朦胧;而在内层,更加厚实的绸缎毫不吝啬的勾勒着曼妙的曲线。
纤细的腰身惊心动魄,挺翘的臀部峰回路转,再到渐行渐窄的双腿曲线,都堪称一绝;鱼尾裙狭小的裙口收紧大腿,纵使修女双腿贴合,薄纱下厚实的裙摆依然紧箍出双腿的形状。
从跪地的膝盖开始,堆砌的纱边开始绽放,层层叠叠犹如夜间盛开的大丽花。套着白色高跟鞋的小脚探出一截,仅是一点花芯;双足似乎是轻微晃动,后跟两颗璀璨的宝石隔着裙纱忽闪忽闪。
奢华的打扮与幽暗的潮水均格格不入,比起修女,倒不如说,更接近正待出嫁的新娘。圣洁、高雅、不可侵犯,那些词汇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
同样刺目的还有腰间皮革制的束腰,纯粹的亮黑只会比白裙更加显眼。在它的压迫下,本就纤细的腰身犹如风中的杨柳,纤细而摇曳。
垂落的头纱盖过后肩,两侧微卷的鬓发半遮面,却又被戏谑的晚风吹起,修女吹弹可破的姣颜犹如粗糙的大手拂过。
她不为所动,只是双手合十,内敛的赤色双眸眺望波涛汹涌的海洋。安静的犹如雕像,任凭水花洒落衣裙。
而在身后,黑压压的人影或躺或坐,无一例外精神萎靡。他们与其说是人,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更接近一具行尸走肉。又脏又破的长衣下,那副瘦骨嶙峋的身子仿佛禁不起海风的折腾。
唯独眼光射出的寒光还能证明他们的生命力,但目光所指之处,并非一袭华服的修女,而是追逐着海面缓缓上涨的银线。
“来了,就要来了……”
“好饿,食物……食物……”
“九十九,九十九。一百……”
——每一百次涨潮,海神便会给予丰富的食物,这是小渔村一向的约定成俗。村民们汇聚在此,只为享受饥肠辘辘过后的,第一顿饕餮盛宴。
而作为小渔村的新任修女,幽灵鲨每个晚上,都会被神父带到海岸边,对着一望无际的汪洋做出祷告——纵使身不由己。
这已经是幽灵鲨穿着这身修女服度过的第七日了。这身看似奢侈、高雅的华服,实则成为了独属她一人的囚笼。
纯白的绸缎近乎绷紧了幽灵鲨的每一寸皮肤,哪怕是长裙之下的两层连体紧身衣,都收拢了不止一个阶层;光是简单的用力呼吸,便会导致受压迫的胸腔憋出一口闷气;双臂自然也被袖管箍的难以动弹,想举过肩膀更是痴人说梦,在长手套的加持下,单纯的握紧拳头,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外层的束腰则让上半身的束缚更上一层楼。幽灵鲨甚至不敢随便摆动身体,否则胸腔更加强烈的窒息感便会彻底剥夺她的行动力。
下身的鱼尾裙在将曲线勾勒的更加玲珑有致的同时,也在极大程度上限制住了幽灵鲨的步伐。厚实的绸缎虽附带弹性,但倘若站立不动,两条腿只会被收紧的裙身并拢贴合——当然,即便竭尽全力去迈开步伐,也仅仅是让密不可分的大腿互相摩擦,膝盖以下稍有自由的双脚挪出一个脚板。
偏偏那层紧致又完完整整的与腰封相连,幽灵鲨既无法弯腰,也无法坐下;或站或躺,她只能任选其一。
这对平日里,喜欢大开大合如舞蹈般挥舞电锯的幽灵鲨而言,是何等屈辱?她不讨厌修身的鱼尾裙,甚至被那层独特的美深深吸引。只是,当自己的动作被限制,这身该死的华服又无法脱下时,按压不住的狂躁又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幽灵鲨不止一次去撕扯裙摆的纱边,利用被长手套包裹的指甲扣动腰侧的碎钻,但一切的努力都不会让困境迎来转机,反而让她身疲力竭。
——当然,绝大多数时间里,幽灵鲨无法随意挣扎。紧扣双腕、双足的银色手镯也是一个无法忽略的问题。那不知名的金属犹如如四块电磁铁,又可以随意在液体、固体间来回转化,只需神父一声令下,随时随地便会吸附在一起。
一天里,幽灵鲨至少有十二小时是在拘束中度过。贴合的手镯不仅将她的双腕死死扣在身后,同时也彻底剥夺了小腿仅有的自由,让她沦为只会原地蹦跶的白色鳞兽。
明日方舟的约稿文【约稿文】覆潮之后:劳伦缇娜的出逃!在拘束修女裙下求的出路?
深池漫步者2026-02-15 15:1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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