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哪怕长春和塔什干对指挥官有过称得上爱恋的情感,也只能够悄悄地将它们埋在心里,对着彼此在这种场合下抒发那种遗憾的心情。只不过这一次,塔什干明显能够感觉到,长春语气中的失落,比起去年要少了很多很多。
可明明指挥官都来到东煌了,又一次离自己很近很近了,长春那种别扭的情感不应该和塔什干自己一样被调动起来吗?
“咕嘟…!噗哈——所以,小长春你到底是怎么看的?现在的同志酱,想要让所有的舰船全部变成他口中的…塞壬舰。小长春是相信同志酱呢,还是…会为了东煌,和同志酱走到对立面去呢…?”
又是一大口果汁下肚,分明是完全没有酒精的饮料,却让塔什干的醉意变得愈发明显,就连话语间,都不经意地托起了一个个长长的尾音。
但长春并没有直接回答塔什干这个满是惆怅的问题,而是忽然转了个话题,摇晃着手中那装着焦糖色…或是黑色饮品的玻璃杯,对着塔什干慢悠悠地问道。
“塔什干姐姐,想要让自己离指挥官哥哥更近一点吗?近到,能够向他直率地袒露心声,向他毫无保留地敞开心扉…放弃北方联合的隶属身份、甚至放弃舰娘的身份,变成只属于他一人的…塔什干~?”
突如其来的古怪问题,让塔什干愣了好一下。用自己脑袋里还清醒的一小部分好好咀嚼了一下长春的言语后,她原本舒展着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那些袒露心声敞开心扉什么的,她可能还不懂,但,放弃北方联合、放弃舰娘身份的意思,塔什干可太懂了。
“小长春,你、你的意思是……在劝我成为塞壬舰?开玩笑的吧,不是说东煌还完全没有接受塞壬舰改造吗,小长春你怎么——”
“唰——~”
塔什干的话语都有些结巴了,她刚想说,这应该是自己这好闺蜜给自己开的一个调皮的玩笑。可没曾想长春的双手,竟是如同灵活的小蛇一般挽住了自己的脖颈,同时,将她那和自己一样带着些许婴儿肥的可爱脸蛋,凑到了塔什干的面前。
天蓝色的双瞳与珊瑚红色的眸子直勾勾地对视着,可这一次,那如同玛瑙一般的珊瑚红色,此刻就像是一团迷雾一般,仿佛在掩藏着什么一样,另塔什干竟然完全看不出长春那双眼眸之中的想法。
紧接着,长春张开了自己的小嘴。
“是哦?咱就是在劝塔什干姐姐…成为塞壬舰哦?~?”
“诶?!”
认真、郑重、丝毫没有夹杂半点儿虚伪的语气,毫无疑问长春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可偏偏就是这过于直球的回答,让完全没有预料的塔什干脑袋一下子就宕机了。
“长、长春…?!难道说你——?!”
“诶嘿嘿…?~”
而下一刻,在长春口中那如同猎物上钩一般的欢愉笑声中,呆若木鸡的塔什干察觉到了,长春身上那毛茸茸的布偶服,开始以一种非常诡异的姿态…融化了。
“……咕啾?~”
原本厚实到在大冬天都完全不会觉得冷的毛绒布偶服,在长春娇躯的前倾间徐徐化为了一滩攀附在长春纤细娇躯上的漆黑色诡异粘液,用粘液来形容或许还不完全准确,那漆黑色的物质仿佛具有生命与灵智一般,长春的肌肤上蠕动、塑型着。
与此同时,借着那漆黑物质在长春的肌肤上扭曲蠕动的间隙,塔什干还瞧见了一个烙印在长春那光滑白净到没有一丝下次的小腹上的,由金黄色的荧光细线勾勒而成的心形纹路。虽说那纹路在塔什干的眼中只是昙花一现,但那妖艳诡异的线条还是瞬间镌刻在塔什干的脑袋里,挥之不去。
“咕叽?…~唰啦?——~”
在一阵又一阵诡异而黏腻的声响中,由长春那身深灰色的布偶服所化的物质变得越来越薄、越来越薄。最终,定形成了一件轻薄而修长的黑色衣物,或者更确切的说,是一席带着华贵金色纹理的旗袍,从长春锁骨下方的胸口处开始,一直垂到了她的膝盖位置。只有长春脑袋上那有着老虎耳朵的黑色毛绒兜帽披肩,以及一双从指尖包裹至手臂中段的绒制手袋,还依稀保留着曾经布偶服的毛绒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