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别人说自己还能够见到尾巴,那藿藿一定会以为自己是单纯安慰自己的话术。但面前这位从来不会道出谎话的,为仙舟罗浮指引方向的太卜大人口中的说辞,藿藿就不得不去相信了。一时间,因为那抑制不住的激动,藿藿那病恹恹的娇躯再一次颤抖了起来,而那两只放在被褥上的小手,也不自觉地紧紧地攥了起来。
“那是自然,本座一言…驷马难追。只不过,要复原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藿藿,本座需要你付出一些代价,也有可能会伴随着一些危险与痛苦…不知你是否愿意承担呢~?”
“…!我、我愿意的…!反正再这样下去,没用的我也会被那种情绪给压垮吧…所以、所以——!”
代价?危险?痛苦?那种事对于已经被失去至亲的尾巴折磨了好几天的藿藿来说,早已不是什么能够动摇她此刻决议的阻碍了。正所谓只有失去了之后才知道珍惜,此刻的藿藿,便是抱着这样的心情,毅然决然地答应下了这个即将改变她人生的提案。
“甚好~既然藿藿小姐这么有果断,本座自然也不能让藿藿小姐失望。白露,你去把店关上个十天半个月,随后咱们就出发吧。去往镇压着罗浮所有岁阳的…绥园。”
“哦~真的要这么做吗?明白了娘…不对,符玄姐姐~”
藿藿能够这么爽快地答应,也让白露有些喜出望外,一时间甚至差点儿叫错了在外头对符玄的称呼。随后,她便甩着自己那条肉嘟嘟的龙尾巴、兴冲冲地跑了出去。而一点点走下了床,但依旧处在那股莫名的兴奋劲儿上的藿藿,也丝毫没有察觉到符玄与白露嘴角不约而同勾勒出的浅浅笑容。自然,也更加不知道自己即将要面临的,到底是怎样恐怖的折磨。
……
几个时辰之后,仙舟罗浮,绥园。
“这里就是绥园么,本座以前只在手机上看到过这儿的景色。幽静、阴森、却积攒着如此多的负面情绪…倒的确是岁阳喜欢栖息群聚的地儿。”
“嘿嘿…本小姐倒是觉得,这儿可以做一个主题恐怖乐园,一定会非常刺激吧~?到时候要是少了那么三三两两个人儿,也没法立刻找着呢~”
“那、那个…!龙女大人、太卜大人,你们、你们走慢点儿…我,我已经有点儿腿软了…!”
数日未曾造访的绥园,依旧是那个幽暗阴森的园林,依旧是一片磷火飘荡的诡异景色,而光是如此,就足以勾起藿藿那痛苦不堪的回忆。她缩在面不改色的符玄与白露身后,抱着自己脑袋瑟瑟发抖着,却同时又全然不敢停下脚步,生怕自己跟丢了面前两个说要帮自己寻回尾巴的女孩。
然而奇怪的是,在如此重大的岁阳逃逸事故之后,在这一路上藿藿竟然都没看到留守在此处的十王司狱卒们的踪影。三个女孩就这么一直走到了理应由重兵把守的锁妖塔脚下,可哪怕是这儿,都见不着哪怕一个判官与士卒的影子。
“哈、哈啊…!奇怪,平常守在锁妖塔边上的狱卒呢…?今天怎么会一个也没看见…诶等等等等!符玄大人您,您在做什么!?”
而接下来的事,更是让身为十王司判官、最明白岁阳特性的藿藿差点儿吓掉了下巴。只见那走到了被符箓牢牢封印住的锁妖塔门前的符玄,竟是拈着玉指,随手便将那施加了封印法力的符纸给揭了下来。
“吱呀——!!”
符纸被揭开的一瞬间,三人面前的大门便发出了一阵瘆人的呻吟声。随后,那理应无比厚重的大门,便像是在恐怖片里似的兀自打了开来,伴随着门缝渐渐扩大,从门后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中,还吹出了一股似是夹杂着血腥气味的阴风,让本就胆小的藿藿顿时被吓得寒毛倒竖。然而符玄却只是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对着身旁的白露随口吩咐道。
“为了寻回你那尾巴朋友,解放所有岁阳本就是必须之事,而本座也会亲自守在这里,绝对不让岁阳逃窜而出的。白露,你便带着藿藿进到塔里罢,接下来的事你,应该明白怎么做了。”
“没问题符玄姐姐,就交给本小姐吧~跟我来,藿藿,咱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