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攻击…该不会针对的是…萨拉!?塞壬到底还藏了多少手段,如果有这么强的破坏力,碧蓝航线不应该早就——”
企业一下就慌了,哪怕是远远看去,这道能量光束的出力都需要自己进行全力抵御。更不用说,萨拉托加一直都在抗拒着把身体完全交给META,以她的作战能力,怕是连这道攻击的余波都不一定接得住。于是,心急如焚的企业甚至在那一瞬间忘记了自己与这股冰蓝色光束极差的相性,向着那道还在不断喷涌着能量洪流的裂隙飞奔而去。
当然,企业不会知道,这道光束仅仅是在恶毒抹杀好人理查德的能量分身后,逸散出去的能量罢了。
“唰啦——嗡嗡……”
而就在企业用手半掩着双眼,不断靠近那奇异的裂隙时。光芒,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着,最后化作一道细长的光线,消失不见。同样的,被这道光束所撑开的空间裂隙虽然也在缓缓回溯,已经不再能够容纳企业的进入,但她还是能够透过这如同窗户一般的奇景,看到裂隙另一端的空间内,所发生的一切。
然后,她的眼眸就因为眼前的景象而睁圆了。
“啊…啊啊——”
她看到了一片晦暗沉寂的海域,她看到了远在天边的一座巨大的黑色要塞,她还看到了一直在自己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那尊巨大的黑金色塞壬舰装。不过这些都不再重要,因为她的目光,早已牢牢地停留在了那一团熊熊燃烧着的巨大火焰蔷薇上,以及正跪坐在这朵蔷薇中央的,失魂落魄的粉发女孩。
那种模样,分明是在过分地引动释放体内的META能量之后,谨慎回光返照,焚毁自身的火焰之华。而那几个背对着自己,看不清具体身形的塞壬,仅仅是在一旁看着那即将逝去的舰娘的生命,似乎是在欣赏,似乎是在嗤笑。企业甚至,还用余光看到了一位莫名眼熟的金发背影,但那种与身边塞壬似乎是并肩作战的模样,也让企业根本没有多想。毕竟,目眦欲裂的企业眼中,只剩下了那萨拉的娇小孤寂身影,以及那巨大邪恶的塞壬兵装。
“不,不要…萨拉…!!嘶啊!”
企业几乎是忘我地伸出了手去,欲要抓住自己那在绝望中自我毁灭的挚友。可事与愿违,她像是触碰到了一面不可视的墙壁一般,接着,一股从之间传出的钻心刺痛,甚至让她的手本能地弹了回来。灰白色的手套在顷刻间被奇怪的力量撕扯成了碎片,就连企业的手指,都在变得干涩龟裂,渗出了丝丝血痕。
那极度紊乱的空间裂隙,显然已经不再允许舰娘这种具体的存在经过了。
“噗通!!”
她无力的跪倒在裂隙前,苍白的发丝,杂乱无章地散落在海面上,被冰冷刺骨的海水无情打湿,清冽的泪水,从这一直都坚毅无比的白鹰领袖的双眸中汩汩滑落。她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着,无边的愤怒,无边的绝望,无边的悔恨,在这一刻全部转化成了最实质的负面能量,将孤单她的身躯一点点吞没。
“萨拉…萨拉托加前辈…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一个人去找那将我们置于不幸的塞壬寻仇?还是说…你是被塞壬,被那些与塞壬同流合污的背叛者蛊惑威胁…被她们诱骗到了陷阱之中…?”
企业失神地喃喃着,与这位身材娇小可爱到经常被人当做驱逐舰,却又意外的博学可靠,温柔善良的航母前辈一同相处的回忆,像是走马灯一样在她心中一幕幕回放着。直到那个失去音讯的男人的身影,还有萨拉看向既想远航的他的那种别样的目光,萨拉与他告别时的约定,以及萨拉目送着指挥舰消失在天际线时,呆滞的脸庞上所落下的泪水。
她猛地抬起头来,对着那虚无缥缈的镜中世界,发出了沙哑的声音。
“哈啊…!萨拉…对啊,你还没有…还没有把那件‘失物’交给他!你还没有和他袒露过你的真心,你还没有对他说出…说出那句话!!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在完成这些之前,在得到指挥官的答复之前,就先我一步离去啊!?啊啊…啊啊啊…萨拉托加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