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恶毒,汝到底怎么了…!?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的?指挥官又在哪里!?”
“咯咯?~长门姐别急呀,恶毒只是接受了构建者留给我的力量,蜕变成了一位尊贵的塞壬…哦不,塞壬誓约舰而已?~”
恶毒有些骄傲地说着自己全新的身份,同时撩拨地挺了挺腰身,让那散发着淫靡之气的小腹略微摇晃了一下。之后,她有些慵懒地伸出手,晃了晃那依然佩戴着戒指——虽然已经不再是银色的璀璨钻戒,而是一枚通体漆黑,镶嵌着闪着金黄色光芒的能量核心的塞壬之戒的右手,向着长门证明着自己与指挥官的誓约并没有因此断绝。
“而在成为塞壬的时候,恶毒也知道了……只有变成这样,我们才能获得远超以往的力量,远超以前的快乐,还有…远超过去的幸福?~”
恶毒微微仰起头,有些忘情地说着,比起原来略显苍白的面颊泛起了一阵不太自然的潮红,仿佛是回忆起了什么幸福无比的事情一般。接着,她血红色的眸子一转,又落在了被迫跪伏在自己面前的长门脸上。
“所以,长门姐?~能不能加入恶毒,再一次成为恶毒的同伴,用这份力量去守护我们最爱的指挥官,直到永远呢?~?
说着,恶毒露出了一个饱含期待的微笑,优雅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伸向了面前的长门,对着她发出了最为诚挚的邀请。而在同时,束缚着长门那同样佩戴着戒指的右手的禁制也被悄然解开,很显然,只要长门愿意握住恶毒的小手,那恶毒就能在一瞬间,将长门也同化成与自己一样的塞壬吧。而长门也有些有些茫然地注视着面前那双带着笑意的红瞳,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啪!”
两双同样纤细的小手,并没有紧紧相握。长门的手在半空中忽然加速,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打在了恶毒的手掌边缘,力道之大,让那洁白如玉的小手都微微泛起了红印。而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也在这一刻变得阴冷而震怒。
“说什么幸福,说什么守护……明明是你掳走了我们的指挥官,让他深陷危机,不知去向……恶毒,明明对指挥官的爱,汝绝不会比余少。可为什么汝会如此轻易地被塞壬所蛊惑,如此轻易地背叛了余,背叛了汝最爱的,也是最爱汝的人呢!?”
长门厉声质问着面前这位被黑暗所包裹着的白发女孩,言语中毫不掩饰地抒发着自己的愤怒与失望,每一句话都像是最狠毒的教鞭一样,试图唤醒恶毒那天真善良的本性。可纵使如此,纵使长门一遍遍地重复着那恶毒原本最重要的人的名字,可缓缓将手收回去的恶毒,也只是轻轻摩挲着自己被打红的手掌,脸庞上表情并没有任何变化。唯有那饱含期待的眼神,重新变回冷漠与孤独。
“果然,长门姐是不会轻易相信恶毒的话的呢……不过没事,这也只是恶毒为长门姐准备的第一份礼物罢了?~既然恶毒的邀请没有起到作用,那,不知道长门姐的身体会不会比嘴巴老实一些呢?~?”
“身,身体!?汝,汝什么意思——呃!?”
长门还试图问出恶毒的言下之意,可下一刻,周身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那重新缠上自己右手的阴影,终于让长门明白了束缚住自己的到底都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根又一根漆黑粗大的,带着金色环状呼吸灯的滑腻触手。这种造型触手,长门在以前只在对峙观察者的时候,在她的身边看见过,那种颇具弹性和滑腻的质感还兼备柔若无骨的灵活性和肆意延展都不会断裂的韧性。曾经是包括她自己在内的绝大多数舰娘都十分头疼,宛若梦魇一样的对手。
可缠绕在长门四肢与身体上的触手,明显要比观察者的那些要细小修长得多,大致和长门的小臂相当粗细,可虽说尺寸变小了,但每一根触手中所蕴含的力量却完全不输给曾经,甚至让作为誓约舰的长门都完全无法动弹。更诡异的是,自从身上的触手开始蠕动之后,长门也感觉到了这些触手在自己的穿着的巫女服上不断分泌出了粘稠漆黑的液体,散发着无法描绘的奇特气味。
视觉,触觉,还有嗅觉,这无数根听命于恶毒的恐怖触手,正在无孔不入地蚕食着长门那坚定的内心,让她愈发明白自己面前的恶毒,早就不再是那个会在自己怀里撒娇,叫着自己长门姐姐的可爱孩子了。一时间,长门甚至在心中萌发出了挚友消逝的悲哀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