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门还在兴奋地说着,却突然注意到周围的空气都逐渐安静了下来。她转转头,先是看到指挥官面色通红地看着想要喂自己的长门,又看到了在一旁的江风逐渐瞪圆的双眼,最后,又看了看自己伸到指挥官嘴边的手,一瞬间,她自己的小脸都涨地比指挥官脸还要红。
“啊,额…这个,余,余只是怕指挥官用筷子不熟练,白白浪费了食材!快,指挥官,张嘴!”
她急忙叫喊道,还没等指挥官的嘴完全张开,就把筷子上的鱼肉用力地塞进了指挥官的嘴巴里。随后,她甚至直接松了手,让筷子就这么被指挥官用力地含在了嘴巴里,然后转过身子自顾自地大口吃了起了自己的那份饭,也丝毫不顾巫女的矜持,只是想让饭碗把自己彻底完全冷静不下来的通红脸颊给盖住。
而被这么一顿胡乱搪塞的指挥官那还能品尝到鱼的味道?不过他非但没感觉可惜,心中的满足感甚至远远的超过了之前吃下那片金枪鱼时的感觉。因为,他从身边的少女的一举一动中,已经开始品尝到了另外一种更加甜美味道,虽然那味道依然十分飘渺不定,但却足以在指挥官的心中种下希望的火种。
……
……
就这样,长门在一天天的怀疑和那种所谓的“不良反应”中,和指挥官就这么又度过了一个月。而轻松了不少的长门,也甚至能有每天稍稍午睡的闲暇,这也让她不禁感叹,只有获得了充足的休息,才能更有效率的完成手头的所有工作。可与之相对的,指挥官的工作状态却明显愈发低迷,有时候甚至在工作的时候都会有些困倦的摇头晃脑,可每每长门一问起原因,指挥官则只是轻轻地笑着说自己只是又在帮哪个重樱的舰娘跑腿之类的。
而听到别的舰娘的名字从指挥官的嘴巴里有些轻松地喊出来,长门非但没有因此理解,反而对指挥官的说辞更加怀疑,甚至,还带着一点小小的醋意。同时,长门也经常去询问晓和江风关于指挥官的事,可得到的答复都和从指挥官口中说出的如出一辙。
“叮铃铃铃铃——”
天还没亮,巨大的闹钟声就从指挥官的耳边响起,如果不是长门特意给指挥官安排了一个单人住处,那这闹铃的响度怕是可以震醒一整层宿舍的舰娘。他用尽全力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浓浓的黑眼圈挂在了他那被血丝布满的,看起来有些狰狞的眼珠外。他用力抬起头,看着书桌上那一堆被自己摊得到处都是的文件,拼命的摇了摇头,直起身子走向了洗漱间。
“明石送给我的粉饰,都已经盖不住黑眼圈了吗…哈啊…长门,我不在的时候,你到底是怎么撑过来的啊…”
闭着眼涂抹上厚厚的肉色粉底,可睁开眼照着镜子的指挥官却有些失望的发现,自己的黑眼圈甚至已经能够透过粉底的覆盖,在自己的眼眶上留下淡淡的黑色了。他胡乱地抓起一个饭团三两口塞进嘴里,却又十分小心地一张一张把桌上全部规划完毕的文件给叠起来,装进自己的公文包里。最后,有些踉跄的推开了房门,向着那不论在重樱港区的哪里都能清晰看见的高高的神社,慢慢地走去。
“哈啊…指挥官,汝这个样子…这不是越来越糟糕了么…余都说了别老是去当什么老好人,帮这帮那的。余都已经在考虑让汝直接住在神社里,好被余给牢牢盯着了…”
神社院子里,神清气爽的长门一边抱怨着一旁的指挥官,一边迅捷地闪动着身形,有些不满地在面前的假人上连着挥砍了几下。可一旁的指挥官,却只是机械而僵硬地一下一下挥动着竹刀,力道之轻,甚至有时候劈砍在假人身上时,都发不出什么动静。
“好了好了,这样的汝再练习下去也没什么成效。”长门有些潇洒地甩了一下自己的长发,看着面前拄着竹刀不断喘着气的虚弱的指挥官,紧紧皱起了眉头,但那看着指挥官的琥珀色的眼睛中,却只有浓浓的担心,“汝就赶紧去补个觉吧,正好,距离处理文书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刚好…”
“没,没事的…我还可以的…”
指挥官摆了摆手,又不顾长门心疼而关切地举起来的想要阻拦的手,冲刺着对着面前的假人重重地砍了下去,而有些弹性的假人身上传来的反震的力量,甚至直接让指挥官一屁股坐在地上,竹刀也脱离了双手,摔落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