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边的黑暗中,恶毒缓缓睁开了眼睛,她仿佛置身于深海之中,轻轻地在黑暗中飘浮着着。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手中的戒指依然是那枚由指挥官亲自戴上银色的钻戒,干净的小腹上也不曾有过任何痕迹,仿佛那些可怕的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可那足足一个月的痛苦记忆,又深深烙印在了她的脑海中。
“我……是在做梦吗?我…到底在哪里?”她轻声问道。
“在属于‘恶毒’这一驱逐舰的核心,也就是属于你自己的心智魔方的最深处。你的确可以把现在理解为一场梦境。”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从黑暗的另一头传来。
“谁?谁在那里?”恶毒慌张的左顾右盼,但是此处依然只有无垠的黑暗。
“不记得我了吗?我可是被你亲手杀死的塞壬啊。”一个苍白的身影一点点出浮现恶毒眼前,一双金色的眼睛不带任何表情地与恶毒对视。
“你是……那个塞壬的……构建者!?你不是已经,被我……”恶毒看清了面前的身影,吓得身体往后一飘,但同时,心中却又有一股杀害同胞的莫名罪恶感油然而生,让她不禁开口问道。
“是的,名为构建者的塞壬个体的能源核心确实被你破坏了,但塞壬又哪里会是破坏能源核心就会彻底死亡的种族呢?包括你们,心智魔方的具现个体,也就是舰娘亦是如此,身体毁灭了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和观察者完全不同,构建者的语气和在战场上时别无二致,依然没有任何感情,宛若一个彻头彻尾的机械一样,“而我的一部分信息备份,就储存在了你的心智魔方里。”
“你的信息备份?我的……魔方?什么时候……啊,难道是那个血液!”恶毒恍然大悟,又转而在心中生出了浓浓恨意,对着眼前的那可憎的塞壬说:“就是你……是你毁掉了我的一切……”
“你又何尝不是毁掉了我的一切呢?”构建者突如其来的反问一下子堵住了恶毒的嘴。
“那你究竟想怎么样,折磨我到现在,你满足了吗?”恶毒问道。
“愚蠢,这就是心智魔方具现个体的智能吗?”构建者平淡的嘲讽道,而这种平淡语气,让恶毒更加恼火了起来,但构建者的下一句话,却让她愣住了。
“心智魔方具现个体,驱逐舰恶毒,你想知道塞壬和碧蓝航线为什么会交战至今吗?”
看着茫然摇了摇头的恶毒,构建者继续说道:“这其实都仅仅是我们的实验罢了,你们应该永远不会想到,塞壬的核心终端其实一直在记录着,从碧蓝航线的创立,成长,分裂,再到毁灭,这样的轮回,已经在终端中被记录了几百万次。”
“那你们做这个实验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单纯的毁灭着我们玩吗?”
“不,完全不是,塞壬在寻找方法,寻找一个,能够让我们所有人活过那场浩劫的方法。”构建者仿佛在阅读一份报告一样,对着面前已经开始有些头晕的恶毒说道,“在遥远的未来,所有的世界,都会走向一个既定的结局,异星神的降临,人类文明的尽数毁灭。塞壬没有能力阻止这一切,你们碧蓝航线更没有这个能力阻止它。”
话音未落,构建者金色的眼神一动,无数重复的场景出现在了恶毒的脑袋里。海量的信息中尽数透露着悲伤和绝望,那是一个又一个的平行世界,每一个世界,都曾有一个碧蓝航线,也有一个性格各异引领着众人前行的指挥官,有的世界塞壬毁灭了碧蓝航线,但星神降临的那一天,所有的塞壬都仿佛扑火的飞蛾一般毁灭。有的世界,碧蓝航线与塞壬达成了和解,但星神依然毫不留情的将用全力抵抗的两个阵营碾碎。而有更有的世界,碧蓝航线甚至直接毁灭在了自己的内战之中。
恶毒被这海量的信息淹没,她不禁痛苦地抱着脑袋,这些世界无一例外都没有撑过星神的降临,她突然意识到,如果自己的世界也和这么多记录中一样平凡,那她们所有人的结局,也只会停留在几年之后的异星神降临后废墟之中。
“但是,有一个人或许有改变这一切的能力。”构建者的语气还是没有任何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