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堕落与新生
深渊,第██层,某个未知的位面。
你单手从血河里爬出来,悬浮在脑后的破碎光环感受到了深渊压抑的气息自动发亮,刚刚意识到还苟活着的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高昂起头下意识用被圣剑割断的声带发出一阵扭曲的嘶吼宣泄着你心中的怒火,你用仅存的右臂骨狠狠地砸在地上用力向前爬去,这因深渊恶魔秽血彻底染上黑紫的土壤,被你身上缠绕的圣焰染成了纯白。
独臂的你拖着瘫痪下半身不断重复着可笑的动作,残破的声带还在涌出漏风般的嘶吼,你穷尽你能想到的最为恶毒话语徒劳的诅咒着那个疯女人,尽管双目被圣光刺穿,但你仍然可以想象到你浑身浴血残破不堪的狼狈模样,完全没有天使本应有的高贵姿态,这可悲的模样,让你的留下了两道血泪。
你尝试低下头却被某种锋锐的物体卡住,于是你将已经再生的右手在身上摸索着,很快你握住了插在高贵头颅上的剑柄,刺剑穿过了你整个首级从下巴而出直抵锁骨,嘴里绽放的冰冷散发着让你无比陌生的感觉,你轻轻握住螺旋刺剑的剑柄,用力一拔,随着沾染着天使之血的纯白刺剑落到了你的影子里缓缓下沉,柔和的圣光从伤口中冒出修复了伤口,你原本被堵塞的大脑缓缓运转起来,你终于能够开始思考现状。
插在你身上的武器,几十把?不,浑身麻木的你根本感受不到它们的存在,更何况大部分已经在先前和光辉长矛的战斗中破碎了,但是,其中的两柄仍能让你感受到痛楚。
原本属于你的那把长剑,主神赠送的礼物,沾染了缠绕月芒的狼血,害羞的稚嫩神明递给你的兵刃,现在正卡在你的肋骨中,缠绕着圣焰的剑锋还在伤害着你的内心。
那个疯女人的长矛,近乎实体的光构成的奇迹之物,沾染了无数恶魔鲜血的圣枪,无数黑暗之民所畏惧的圣器,现在正斜插进同为天使的你的体内。
还有数十柄被那个疯女人挪用的圣器,那些本应该对付黑暗之奴的武器就这样刺进了你的身体里。
从伤口中涌出的圣光包裹着了你身上的武器,将它们吞到体内,纯净的光开始汇聚到你的伤口上,终于,你的身体开始缓缓自愈。
那个不可理喻的疯女人,你想到,她为什么想要杀了自己?
是自己威胁了她的地位?是自身对于恶魔的态度过于消极?是自己对人间圣光教派教会理念的分歧?还是说……
但是,你想到,你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在不远处,你感受到了两道散发着油腻色彩的粉紫色恶魔向你走来,她们散发的灵魂气息是如此的令人作恶,这比妓院最放荡的妓女身上体味的糜烂臭味还要恶心的气息让你不断想要动用仅存的力量把她们撕成碎片。
但你艰难的控制住自己的杀意,不断的说服你自己,自己在天界时不是这暴躁嗜杀的性格,这是深渊气息的污染,你知道,深渊的意识希望把自己扭曲成坠入深渊的生物应有之样,亦是你过去最为憎恶的模样。
只因为,你并不想要就这样死去,你很清楚,在让那个疯女人付出代价之前,你绝对不会就这样甘心死去,为此你甘愿假意屈尊臣服。
很快两个完全镜像对称的雌性恶魔出现在了你的眼前,不,更准确来说她们是“淫魔”,“原生淫魔”。
不同于你成为天使前的记忆亦或是所看过的人间戏剧中登场的一举一动勾人心弦的妩媚尤物,那些由人类的魔法皇帝创造的人造魅魔,原生淫魔看起来如此的恐怖扭曲。
她们用雕刻着凡人哀嚎的昂贵宝石、病态粉色的精致人皮皮革、深渊魔蜘的黝黑丝绸装饰着自己恶心的肉体,手持着明显是由一整块完整人脊椎骨雕刻而成粉色法杖。
斜带着的漆黑面纱,露出了她们尚且能称之为人的半张脸,那能被称之为眼睛的黑珠深处散发着不详紫光的存在,透露出毫不遮掩的贪婪与欲望。
变异的骨刺从她们紫黑色的皮肤中冒出,扭曲的脸庞被从中间完美的分割成了两半,一半看起来就像是被车轮碾过的尸体一样恐怖,剩下的布满了仿佛无数棘皮动物的表皮一般不断蠕动着的波浪状尖凸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