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树看到了老式汽车的后备箱里塞满了让人头皮发麻的工具。
啊,不起眼的老旧油车和暴力是多么的相配。
“这个吧,” 唐羽弦将手臂长的砍刀挪向一角,从中摸出一把厚实的亚克力尺塞在了夏树手中,
“人体有些部位能够缓冲外力,” 唐羽弦抽出一把三十厘米长的不锈钢直尺——或是用钢棒描述更贴切些——在掌心颠了颠,然后旋转手腕体验着手感,直尺在她手中划破空气发出呼呼的破风声。“比如大腿外侧或者屁股,打下去疼得钻心,却不会留永久性损伤。当然,打在骨头上,小腿骨也是可以的,那地方痛,但会骨折,看你选择。”
“他们那些大道理根本影响不了你,” 唐羽弦弯腰用大拇指擦抹干净夏树鼻尖挂着的掺着血块的鼻涕,随意地擦在了自己的大衣上.
“能说服人的道理永远只有手中的这个。” 手上的钢条在夏树面前晃了晃,“让他们害怕吧,让他们后悔吧,他们不是知道错了,他们只是要知道痛了。”
二人轻车熟路地回到了杜畅家门前。
夏树死死地握着工程尺,眼里却平静地犹如一潭死水。
“嘿,记住,不准打头。” 唐羽弦回头,对夏树道出今晚最后一个嘱咐。
夏树点了点头,随即在唐羽弦示意下抬手敲起了门:
“咚咚。”
Part 11
唐羽弦回到家后径直走向冰箱,掏出一罐冰镇的啤酒咕咚咕咚灌了起来。
带着气泡的冰镇酒水顺着喉咙划入胃中,碳酸在胃部散开,连同着今日的疲劳一起。
她轻呼了一口气,身后传来水珠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和那尽可能隐藏着的呼吸声。
忽地她被人从身后抱住。
“擦干净水吧,小心感冒。” 唐羽弦覆上她环绕在腰腹的双手。
“一天没见到唐小姐了,要补充唐小姐能量。” 她嗡嗡地说,鼻子埋在她的发间,痴汉般斯哈斯哈地呼吸着。
“那让我转过来,我给你擦。” 尽管回答的语气中不缺宠溺,但妻子依旧不肯放手。
“不要~还没吸够。” 妻子撒娇道。
那是能让全世界都酥麻的声音。
唐羽弦静静地等待着妻子,直到她的后半身都已湿透。
“好了?”
“勉勉强强。”
“先擦水吧。” 唐羽弦扯下卧室的浴巾,将它盖在妻子的肩上,然后拿出干毛巾细心地搓揉起她湿漉漉的长发。
“和小家伙度过的一天怎么样?”
“磕磕绊绊。好在最后那小子开窍了。”
“小子? 呵呵呵……” 被唐羽弦的称呼逗笑的妻子扳着手指头数起来,“小家伙,小子,小胸弟,夏树前辈,夏树先生,笨狗夏树,夏树弟弟,偷腥猫,云清,夏云清,称呼又多了起来。估计还有几个私底下的爱称呢?下次我再问问小竹~”
唐羽弦没说话。
“所以是谁陷害顾长青的?” 姬无双掀开毛巾的一角,多变的眼神里闪烁着青春男女特有的好奇,没有人能在与她对视后不满足她的好奇心。
“没有人,或者说每个人。”
见妻子歪头表示不解,唐羽弦进一步解释道:“怀念曾经慢节奏的社会,鄙夷着当前风气,女儿遭到了陷害第一反应是将新闻压下来的有着严重精神洁癖的父亲;
新闻里从来没有露面,但拥有仅次于顾长青股票随时准备即位的虎视眈眈的顾家老三;
喜欢泡在吧里花天酒地,不断追求刺激靠着家里给他擦屁股暗中不满二姐的老四;
大儿子死后想要再把老二搞垮那所有的权力与金钱就都属于自家人的后妈;
想要通过下作手段来影响顾式集团下一代接班人,从而在未来十年超越它的竞争公司;
出于政治联姻的想要借此索取更多地位和封口费的无能赘婿;
某些为了噱头和流量疯狂吃人血馒头对订阅数字病态成瘾的自媒体博主;
一个肉棒操进来就连会员身异常都无法察觉到的天真娼年;
还有从小在冷冰冰的家庭下长大,大哥去世后不想被家族安排到死以自爆求解脱的顾长青自己。”
“好复杂……顾长青好可怜,周围人都想害她。” 姬无双嘟起了嘴角,为这个从未真实见过面的扶她哀悼起来,“那个成语叫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