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此事的,是三毛和铁蛋。
他们嫌恶极了,因为莘长征的尸体,全身上下都是脏臭的,全是屎渍、尿渍。
莘长征半身不遂,二便失禁,身边又没人照料,死在粪土之中,是早晚的事。
我默默看着,三毛、铁蛋两人,抬着装了莘长征的麻袋,走向村口。
我心中不由得喟然一叹,死了也好,留着还碍眼。
当初,长生本想一刀杀了他,被我劝住了。
我那时还想着,暂且留他一命,留着折磨。
却不想,后来,我压根就不乐意去接近他。
因为他太脏了,他住的杂物房太臭了,我进都不愿进,遑论折磨他。
长生也是一样,压根提不起兴趣去折磨他。
在他瘫痪未死的那段时日里,长生只找过他一次,却不像折磨,更像羞辱。
那一次,长生领了顺玲到他房里,站在他头上,日了一回屄。
他们两人都扒光衣服,都劈着腿,站在他头上。
顺玲在前,长生在后,从后面日。
顺玲的小穴,流着淫水,滴落在他的脸上。
顺玲的小嘴,叫着淫声,声声传入他耳里。
他受不了这屈辱,上半身还能动,就用手反抗、用口咒骂。
我当然没有惯着他,一团烂布就堵住了他口,一个拳头就教了他做人。
顺玲也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一边挨着操,一边照着他头撒尿,淋了他一头臊。
这次之后,我们就没再找过他了。
只吩咐了奴仆们,每天给他送一顿剩饭,任凭他瘫在杂物房中,自生自灭。
果然到得今天,他死了。
死在粪溺中,丢到荒山里。
这个收场,恰如一条野狗。
……
我那个生父,正式调职到山下那个小镇子了。
这一天,他带着礼物,跟着邮递员,进山来拜访。
长生客客气气的接待了他,在前院正厅里,招待他用饭。
又吩咐奴仆,收拾出一间客房,给他过夜。
晚上,我给他送来夜宵,和他唠嗑。
我把这两年来所发生的事,事无大小,都告诉他了。
他听得一怔一怔的。
我最后说:“爸,我不走了,妈妈、小玲也一样,要留在这儿。我们仨都喜欢长生,要陪他过一辈子。”
他很沉默,良久才说:“我先见一下你妈吧。”
我说,这事我不能做主,这个家的男女之防很严格,我得先问过妈妈和长生,妈妈愿意见,长生同意妈妈见,才能见得上面。
妈妈既已心属长生,长生就不使绊子了。
第二天一早,长生陪着妈妈出来正厅,给焦家祖宗上香时,就顺便和父亲见了一面。
妈妈站着时,走路时,长生就紧挽着妈妈的藕臂。
妈妈坐下时,长生就站在她身后,殷勤的给她捏肩按背。
长生的那个小样,像是炫耀和妈妈之间的亲昵,又像是紧锁着妈妈,生怕妈妈飞了。
父亲看着他们的举动,面色难免有点复杂。
“秀儿……”父亲濡动着嘴皮子,朝妈妈唤了这一声,但也自觉这么称呼妈妈是不妥的,便自嘲道:“抱歉,我不知道管你叫啥好。”
妈妈回道:“咱俩还是朋友嘛,像以前……”
妈妈还未说完,长生就赶紧打断,插口说:“就叫焦太太。“
妈妈掐了他胳膊,嗔道:“这么大的人喇,辈分还乱搞,焦太太是小玲!”
长生痛得呲牙,无奈道:“行行行,您是焦老太太。”
妈妈这才笑了,帮他摩挲被掐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