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岛。
铁灰色的船头剖开海浪,泛着泡沫的水花激荡着越过护栏,卷起带有咸腥味道的潮湿雾气。途径乌萨斯的西南角,名为卡西米尔的土地,似乎就连空气都变得混浊起来;无关于莫须有的工业污染,而是因为浸透在这片国土之中,寄生于早已名不副实的骑士精神外壳下令人反胃的血腥污秽。
站在甲板上,一位银色长发的美少女,正静静的眺望着浮现于视野边缘,对自己来说理应是故土的国度。
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这都是一位称得上姿容绮丽的绝色美少女。肌肤宛若新鲜剥壳的荔枝般洁白娇腻,似乎冰雪般甚至给人晶莹剔透的感觉;纤月似的细眉下,澄澈美眸如宝石般清冷高傲,仿佛不容亵渎的百合般高贵出尘。在她霜雪般素雅的娇靥上,鲜艳粉润的桃唇如同雪中一抹动人心魄的嫣红,为她冰山般的气质染上了些许鲜活。
少女宛如银丝般柔顺浓密的长发垂及腿弯,轻轻遮覆住格外窈窕纤瘦的细窄腰肢,以及仅被皮质热裤包裹,充分展现青春活力的娇挺桃臀。一双修长匀称的圆润粉腿穿着与肤色一般纯白的长筒白丝,箍在大腿边缘的袜口将质地近似牛奶布丁般的白腻腿肉勾勒出浅凹进去的肉痕;笔直纤细的小腿则是由长筒高跟皮靴包裹,令美少女本就苗条纤软的胴体更显得有些弱不禁风。
在宽大的袍袖下,库兰塔少女的背影纤细得令人怜惜,仿佛娇柔到轻轻触碰都会在指尖破碎的幼嫩花瓣;如果不是背后配饰的几乎有半人高的深色复合弓,恐怕任谁也无法想象到这位娇小柔弱的女孩,乃是隶属于无胄盟的骑士杀手,身居白金大位的专职刺客。
海风拂过少女梳拢齐整的刘海,将她宛若名贵丝绸般让人渴望触摸的银色长发微微卷起;向着遥远的卡西米尔逐渐清晰的轮廓投去视线,白金清纯无瑕的精致俏脸却依旧平静而冷漠。
因为这是一片不值得回忆的土地。
“又到卡西米尔了…一转眼也过去许久了啊。”
耳畔传来博士熟悉的声音,令白金如同雪山般亘古不化的冰冷微微消融;轻轻侧过俏脸,身旁令她信任的爱人的身影让她有些安心。
已经成婚有些时日,博士也逐渐习惯了她清傲到近乎冷淡的性情;看着白金幼细柔弱的柳腰袒露在微凉海风中,娇嫩得令人怜惜的模样,连忙将特意带上来的衣服披在少女瘦削单薄的香肩上:
“海上还是会有些凉,这样吹风会感冒的。”
感受到丈夫的爱意,银发少女粉润纤薄的唇角微微挑起,紧了紧他为自己披上的长袍;正是这份在他人看来再简单不过的关怀,在冷漠且功利的卡西米尔却是胜过宝物的贵重。再一次为自己当初的选择感到庆幸,望着那片曾以骑士精神闻名于世的土地,少女清脆的声音如同薄冰落地般悦耳:
“我不喜欢这里。诚实的人被迫虚伪,勇敢的人被迫怯懦;所谓骑士的高贵精神在利益面前必须俯首,每个人都不过是遵循写好剧本登台表演的小丑。”
无法回答妻子的话,博士久久的沉默。罗德岛上有着其他同样出身于卡西米尔的干员,虽然有些来自于曾与无胄盟敌对过的临光家族,但无论是从哪一位口中了解,他都明白在这片从古老中萌生变革的土壤,绝非外表看起来那样光鲜亮丽。衰朽陈旧的家伙们大抵遗忘了引以为傲的荣耀,从中滋生而出的却是被利益扭曲变形的怪物;恪守着传承至今家规的骑士们在彼此倾轧的齿轮下夹缝生存,他们是那个辉煌年代黄金精神的载体,可现在却仿佛忠诚到愚蠢。
无言。海浪沉闷的冲上甲板,在金属光泽中浸润开如同干涸血渍般深黑。
“…我尊重你的意见。如果在卡西米尔你还有什么事想做,什么人想见,那就去吧。我会一直在罗德岛等着你。”
怜惜的轻轻揽住银发少女柔软纤细的身子,男人柔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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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果然是一群不中用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