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埋地下的监牢透不进一缕阳光,筋疲力竭的缇里西庇俄丝不知睡去了多久,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仿佛听到了激烈的喊杀声。圣女的双眼依旧被那块黑布完全蒙蔽,所见仍是一片漆黑。她本能地想要起身,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不光是紧缚的绳索令她无法动弹,酸痛的肌肉也使不出一点儿力气,缇里西庇俄丝只能倚靠在监牢内侧的石壁上,焦急地期待着厮杀的结果,那或许是她重获自由的曙光。
大约过了四分之一个时刻,喊杀声与刀剑碰撞的声音渐渐停歇,到处是凌乱的脚步声,获胜的一方似乎在打扫战场。
“这儿有个牢房,里面还有个人。”
缇里西庇俄丝用力地直起身子,听起来将她抓住的匪徒已经被清缴,但前方究竟是自由的天堂,还是奴役的地狱,圣女此刻也无从知晓。她的心脏怦怦乱跳,紧张的感觉与从雅努萨波利斯出逃时一般无二。脚步声越来越近,缇里西庇俄丝感到有什么东西越过自己的头顶,随后遮住双眼的黑布被解开,她终于得以重见光明。淡蓝色的眼瞳不自觉地落下两行清泪,并不算强烈的火光也让长时处于黑暗包裹下的双眼产生了生理反应。
模糊的景象终于慢慢变得清晰起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蓝色的水域,还不时有气泡升起,这让缇里西庇俄丝一时误以为自己置身海洋。随后她迅速反应过来,眼前这人正是来自斯提科西亚,赫赫有名的【剑旗爵】海瑟音,神谕中提到的英雄之一。
高挑颀长的身姿仿若一柄笔直的利剑,散发着肃杀的气息,可那温婉的面庞却又像极了待字闺中的少女,优雅而迷人。状似海螺的白色发饰别在海瑟音的鬓角,与她的深色长发相得益彰。莹白的脸容似是一片无瑕的海贝,透亮的海蓝色眼眸恰如贝壳中镶嵌的珍珠,深邃而令人迷醉。与珊瑚枝一般无二的项链围拢在雪白的脖颈之间,一颗熠熠生辉的海明珠连缀在珊瑚枝之间,垂落于海瑟音的锁骨上侧。
灰黑色的轻纱裹住她修长而有力的手臂,黑红两色的手套下,是既能横刀立马,亦可拨弦转轴的灵巧双手。裙摆的层层褶皱好似翻涌的海浪,而被围拢于正中的腹部赫然可见翻腾的水流,甚至还有不断升起的气泡,让人一时分不清,是海洋公主的躯体构造本就如此,还是神乎其技的镂月裁云之艺。
黑色的长筒丝袜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海瑟音曼妙的腿部曲线,袜筒与裙摆之间的巧妙留白更是充分展露出她的肤肉之美。足蹬的黑色高跟短靴更多的时候起到纯粹的装饰作用,每当海瑟音想要行动时,便会唤出数条水浪,让她能再各种地形如履平地。传说海瑟音在第一次奥赫玛围城战时所向披靡,斩敌数万,追随凯撒后又多次在宴会上展露高超的琴技,因而也被称为奏浪的剑骑。
“…呜呜…唔嗯…”
缇里西庇俄丝登时用尽全力挣扎起来,不停地摇动脑袋,朱唇间不断发出呜呜声。
“你有话要说?”
海瑟音挥挥手,示意手下替缇里西庇俄丝解开口枷的束缚。钉在圣女口中的木枷终于被取下,积蓄在唇边的香涎一股脑儿地倾泻而下,好似冲溃堤坝的洪流。缇里西庇俄丝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调整好气息。
“您就是【剑旗爵】?”
缇里西庇俄丝挣动着被绳索紧缚的身躯,试图给海瑟音行礼。
“不必多礼了,异邦人,有什么话请讲吧。”
“我是…雅努萨波利斯的…祭司…,带来了…有关翁法罗斯的…预言…”
“哦,是什么?”
“【剑旗爵】,预言…只能说给…您一人…”
海瑟音麾下的卫士立刻围拢上来,那架势显然是将缇里西庇俄丝当成了居心叵测的刺客。
“无妨,你们暂且退下。”
海瑟音命令卫士们远远地离开监牢,自己则捏住了缇里西庇俄丝的下颌,自上而下地俯视着这位被囚禁于笼中的美人。
“说吧,异邦的祭司,你那有关世界的预言,是什么?”
于是,缇里西庇俄丝将自己如何取得门径泰坦的火种、闻听救世的神谕、逃离雅努萨波利斯、进而被匪徒囚禁的过程一一说明。
“有趣,异邦的祭司,你说那所谓的神谕中有关于我的箴言,不妨说来听听。”
“大海的女儿海列屈拉,清洗【海洋】火种的黄金裔,你要驱散污浊的暗流,为天外的英雄奏响不醉不归的盛宴。”
“天外的英雄…异邦的祭司,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逐火英雄纪:被命运裹挟的少女们坠入欢愉的深渊 2
香菇酱2026-02-21 17:3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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