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射击持续了一分多钟。结束时，空气中弥漫开的硝烟味之浓郁、刺鼻，甚至会给人带来灼痛的触感。
后退了足足十几米的陈默再次放下双臂，然后其中一条被打得骨头断裂、支离破碎、只剩一层薄皮连着的手臂不出意料的断了，掉在地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掉落的手，随后弯腰捡了起来，接回断处。在这个过程中，尽管她已经千疮百孔、不成人形，身体也摇摇欲坠，给人一种随时可能倒下的感觉，可浑身上下却没有流多少血，表情也不见丝毫痛楚——连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妖媚”都不曾减弱。
她弯腰时的动作看起来不像捡自己的断臂，而像是在故意露出那深不见底的“事业线”——尽管它们也被打得残破不堪，大片白花花的脂肪翻了出来，连乳腺都清晰可见。
“感觉怎么样？”方哲的声音再次传出，“看你的样子……没有明显痛感？”
“……嗯。”陈默没有隐瞒，大方承认，“我可以把自己的接收到的痛感转化成……性快感，而且可以储存起来延后释放，但没办法延后太久，所以……继续吧。”
“嗯，物理冲击抗性方面的上限与其它二级欲魔并无太大差别，抵御不了重型火力……不过也正常，毕竟不是贪魔和傲魔，欲魔的主要能力还是体现在精神污染与肉体改造上。”
“那么，接下来就测试‘灵界子弹’吧。”
又一次听到这个名字，陈默忍不住眼皮一跳：“等等，这个上次不是试过了？”
“没让你用身体硬扛，用你的‘子宫’来挡。”方哲指正道，“在现实世界里将那座游乐园的一部分显化出来，你做得到的，对吧？”
陈默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就在二人对话的期间，她的身体已经开始了高速再生——粘稠的黑色液体不断从各个伤口里涌出，将缺失的肉体、服饰给填补回来。没用多久，她就变回了那个风华绝代的欲魔，只是全身丝袜的质感有所下降，没那么油亮了。
“嗯，肉体修复的速度也是二级水准。”方哲没有催她，静静等待着再生完成。
然后就是……
“特殊弹药测试，代号‘灵界’，浓度25%，3、2、1……”
听到“3”时，陈默便毫不犹豫的抬起右脚，用脚后跟猛地一跺地面。
“嗒！”的一声后，那被鞋跟戳中的地方开始迅速涌出大量灰色雾气。随着这些能渗透现实边界的奇异物质的蔓延，一块又一块的彩色砖头逐渐代替了原本的合金地板，并朝四周扩散。
“1”的尾音结束时，欲魔周身10米左右的空间已经完成了“游乐园化”，一台巨大的双层旋转木马有一半都露了出来。
“嗖——”的一声，灵界子弹袭来！依然是那熟悉的只有枪声、没有火光的发射！
面对这个之前让自己吃了大亏的攻击，陈默丝毫不敢大意，重心微微下沉，严阵以待。
然而——
那枚高速飞行、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子弹，在扎进灰雾的下一个瞬间，就变成了……一个朝她缓慢飞来的红色气球。
陈默愣住了，直到气球临近，她才试探性的伸手抓住绳子。
然后……什么也没发生。
“继续射击，5发——不，10发。”监控室里，方哲饶有兴致的对一旁的操作员吩咐道。
下一秒，十枚子弹以微乎其微的距离差射入雾气中，随后就变成了十个颜色不一的气球，以被微风吹拂的速度飘向目标。
陈默依然有点懵，但她来者不拒，很快就把所有气球都抓在了手中。
“换50%浓度的！”见状，方哲立马就放弃了数量的提升，专攻质量。
“嗖——”的一声。
一颗包装精致的糖果飞进了“游乐园”，飞行轨迹从笔直变得弧度越来越大，最终落在了陈默脚边，宛如哪家调皮的小孩在耍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