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追他!”老铁匠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用尽力气抓住西尔维娅的肩膀,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和托付,“不能让他活着回村子!绝对不能!他会……他会毁了一切!杀了他!西尔维娅!用你的手……结束这一切!”
老铁匠的目光像燃烧的炭火,瞬间点燃了西尔维娅心中那被压抑了太久的、名为仇恨和自由的火焰!
看着父亲惨白的脸和不断涌出的鲜血,看着地上那几截属于神父的、还在微微抽搐的断指,再想到自己所承受的一切屈辱……一股冰冷而决绝的杀意,如同出鞘的利刃,瞬间取代了所有的恐惧、羞耻和犹豫!
“好!”西尔维娅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却异常坚定!她眼中最后一丝迷茫彻底消散,只剩下冰冷的火焰!
她不再犹豫,一把抓起了老铁匠拄在地上的那柄镰刀。入手沉重,木柄粗糙,还沾着父亲和神父温热的鲜血。
当她握紧镰刀那粗糙的木柄时,一种奇异的熟悉感涌上心头——这镰刀的重量、重心、甚至木柄上那几处细微的磨损痕迹……这分明就是她当初在铁匠铺里,笨拙地尝试打造出来的那把粗陋镰刀——她的初作!
只是此刻,它那原本钝锈的刃口,被父亲用精妙的技艺重新打磨过,变得寒光闪闪,锋利无匹!这把由她亲手开始、由父亲最终完成的凶器,此刻仿佛成了某种宿命的象征!
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掌心传来,带着血的味道,也带着父亲沉甸甸的信任和托付。她不再看父亲,猛地转身,穿着那条粗糙的灰色内衬长裤,深褐色的束腰裙在奔跑中翻飞,像一道复仇的旋风,沿着土路上那刺目的血迹,朝着神父逃跑的方向,发足狂奔!
愤怒和仇恨给了她力量,让她暂时忘记了身体的酸痛和虚弱。她踏在滚烫粗糙的土路上,每一步都激起尘土,却感觉不到疼痛。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燃烧:追上他!杀了他!
血迹断断续续,但足以指引方向。神父受了重伤,断指和肩膀的剧痛严重影响了他的速度。西尔维娅的体能虽然也消耗巨大,但复仇的意志支撑着她,距离在一点点拉近!
终于,在接近村口那片熟悉的、稀疏树林的边缘时,她看到了那个踉跄的身影——神父!他白色的神职衬衣早已被鲜血和泥土染得污秽不堪,右手残缺,用左手死死捂着右肩的伤口,正一瘸一拐、气喘吁吁地试图穿过树林,逃进村子!
“站住!”西尔维娅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吼,如同索命的厉鬼!
神父浑身一颤,惊恐地回头!当他看到追来的竟然是西尔维娅,看到她手中那柄滴血的、闪烁着寒光的镰刀时,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你……你这下贱的母狗!你想干什么?!”神父色厉内荏地尖叫着,试图用往日的威严恐吓她,“给我跪下!立刻!马上跪下!”他习惯性地发出了命令,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
“跪下”这个词,如同一个被触发的开关!
西尔维娅狂奔的脚步猛地一顿!她的身体,那被驯化过的本能,在听到这个刻入骨髓的命令词时,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双膝一软,竟然真的不受控制地、朝着神父的方向,“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沉重的镰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她身旁的尘土里。
膝盖撞击地面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巨大的屈辱感再次涌上心头!她竟然……又跪下了?!在这个恶魔面前?!
“对……对……跪下!这才乖……”神父看到西尔维娅跪下,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扭曲的得意,以为自己的威严还在,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试图继续用言语控制她,“快……快过来扶我……你这贱……”
“站起来!西尔维娅!”
“不许跪!”
“你属于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