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神父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抹几不可察的、带着掌控者玩味和施舍意味的弧度。他微微点了点头,声音平淡无波,如同在决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去吧。主的子民,也需要适当的……放松和……社交。日落前回来。”
如同得到了特赦令!西尔维娅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甚至掠过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病态的喜悦。
她立刻低下头,对着神父的方向,用极其轻微、却足够清晰的声音应道:“是……谢谢神父。”语气里带着一种本能的、被驯化的顺从。
然后,她才转向依旧紧张地等待答复的本恩,努力挤出一个极其僵硬、甚至有些扭曲的笑容,声音干涩:“好……好的。”
本恩完全没有察觉到刚才那瞬间的眼神交流和无声的许可。他只听到了西尔维娅的“好的”,巨大的喜悦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憨厚地咧嘴笑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激动地搓着手:“太……太好了!那……那我们快走吧!”他仿佛生怕西尔维娅反悔,转身就兴冲冲地朝着村西小溪的方向大步走去,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西尔维娅看着本恩那毫无心机、充满了单纯喜悦的背影,又下意识地、飞快地瞥了一眼神父。
神父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们,似乎在欣赏着夕阳下教堂的轮廓,仿佛刚才的许可从未发生。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复杂情绪——那微弱的渴望、巨大的恐惧、习惯性的服从、还有一丝……对本恩这份纯粹笨拙的愧疚?
她迈开脚步,跟上了本恩的步伐,走向那条承载了她无数屈辱清洗和扭曲宣泄的溪流。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冰冷的枷锁,始终缠绕在西尔维娅的脖颈上,另一端,牢牢攥在教堂阴影里那个男人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