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闸门沉重的闭合声,隔绝了潘多拉微凉的空气和兽王那失望离去的萧索背影,却无法隔绝李维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
她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缓缓滑坐在地。赤裸的上身暴露在基地恒温的空气里,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被幼崽吮吸后残留的微微刺痛和……一种深入骨髓的空虚感。
那强烈的愧疚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她竟然……真的在为一头异星野兽没喝到奶而感到愧疚?甚至……心疼?!
这个认知让她不寒而栗!
“我疯了吗?”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胸前被幼崽们吸得有些红肿、此刻却空空如也的乳头。
那里本该是辰星专属的领地,是她身为“母亲”最神圣的象征。可现在,她不仅允许那头野兽,甚至允许它的幼崽们……分享了她最私密的乳汁!更可怕的是,她不仅默许了,甚至……在喂养那些小怪物时,感到了真切的温暖和满足?
现在,仅仅因为没能满足那头野兽的胃口,她就像个失职的奶妈一样坐在这里自怨自艾?
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和恐惧感瞬间攫住了她!她猛地抱住头,指甲深深掐进头皮!
“不!不是这样的!”她在心中疯狂呐喊,“我是李维!我是男人!这具身体只是工具!工具!那些感觉……那些满足感……都是这该死的身体强加给我的幻觉!是激素!是改造的后遗症!”
她想起了这具身体那惊人的恢复力,那被设定好的、对哺乳的“高效率”满足感。兽王那强大的吸吮能力,完美契合了这具身体被预设的“功能”,所以才会产生那种诡异的“幸福感”和现在的“愧疚感”!这不是她的本意!这不是“李维”的感情!
是这具身体!是这具名为“生育机器”的躯壳,正在潜移默化地扭曲她的思维,侵蚀她的灵魂!它想让她彻底认同“母亲”的身份,认同这头野兽作为“哺乳对象”的地位!它想抹杀掉那个曾经仰望星辰、怀揣梦想的“李维”!
这个念头让她如坠冰窟,浑身发冷。她感觉自己站在一个无形的深渊边缘,脚下是名为“母性本能”和“身体认同”的泥沼,正在一点点将她吞噬。一旦彻底陷进去,那个叫“李维”的男人,就真的死了!只剩下一个被身体欲望和本能驱使的、名为“母亲”的空壳!
“不行……绝对不行!”李维猛地抬起头,紫罗兰色的眼眸中燃烧起一种近乎疯狂的、反抗的光芒!她不能被这具身体打败!她必须证明,“李维”还在!她的灵魂,依然是她自己的主宰!
一个强烈的、带着自毁般叛逆的念头,在她混乱的脑海中炸开——她要重新掌控这具身体!要用最极端的方式,向这具试图背叛她的躯壳宣示主权!
她踉跄着站起身,无视胸前空瘪的乳房和被幼崽抓挠出的红痕,径直冲向她的个人物品储藏柜。那里,在最底层,压着一个她很久没有触碰过的盒子——里面装着几双从地球带来的、全新的黑色连裤袜。
丝袜!那是她作为“李维”时,内心深处最隐秘的喜好和慰藉。是那个“他”对女性美、对性感的幻想投射。也是如今这具完美女性躯体上,唯一能让她短暂找回“男性凝视”视角的物件!
她粗暴地打开盒子,抽出一双细腻光滑、如同第二层肌肤般的纯黑色连裤袜。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
她几乎是带着一种决绝的仪式感,脱掉了沾满汗水和幼崽气味的工装裤,将那条黑丝小心翼翼地、一寸寸地包裹上自己修长笔直、肌肉匀称的双腿。
丝袜的束缚感、那独特的、带着轻微摩擦的丝滑触感,如同电流般从腿部蔓延而上,带来一种久违的、带着禁忌快感的熟悉刺激。这感觉,属于“李维”,不属于“母亲”!
接着,她走到洗漱间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镜子里,映出一个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贲张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