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师!你的脚——"张老师走进办公室,随后李阳就看见"祂"用自己的脸露出毒蛇般的微笑。祂的指尖泛起不祥的金色微光,对准了张老师的后颈。
"不要!"李阳不知哪来的力气,拖着断脚扑过去。蕾丝内衣的肩带在剧烈动作中崩断,套裙裂开的缝隙露出大腿上狰狞的淤青。十二厘米的高跟在地面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如同垂死天鹅的哀鸣。
指尖碰到"李阳"校服下摆的刹那,祂突然转身。李阳撞进自己曾经的胸膛,闻到少年躯体里散发出的、混着薄荷沐浴露的腐朽气息。祂的金色瞳孔近在咫尺,里面旋转着整个扭曲的星河。
"真感人。"祂用李阳的声音说。栏杆在我们背后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坠落的过程像被拉长的琥珀。李阳看到张老师惊恐万分的脸在五楼栏杆处越来越小,看到"李阳"的校服下摆如翅膀般展开,看到自己(王雅)的金色长发向上飘起如同燃烧的火焰。最痛的不是撞碎雨棚的冲击,而是坠落途中祂附在我耳边的那句话:
"我期待...你的表现。"
……
五楼的风呼啸着从耳边掠过,李阳——或者说,被困在王雅身体里的那个灵魂——在坠落的瞬间看到了许多破碎的画面:张老师惊恐扭曲的脸在栏杆处迅速缩小,十二厘米的高跟鞋从脚上脱落,那头被强行改造的金色长发向上飞舞,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我期待你的表现。"那个占据了他原本身体的存在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混杂着呼啸的风声。
然后是世界天旋地转的黑暗。
消毒水的气味像一把锋利的刀,劈开了昏迷的迷雾。
王雅的身体缓缓睁开双眼,刺眼的白光让她立刻又闭上了。当她再次尝试睁眼时,映入眼帘的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上面布满了细小的裂纹。
"王老师?您醒了?"
一个穿着粉色制服的护士俯身查看点滴。被困在王雅身体里的李阳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这是在称呼自己。
"我..."刚开口,柔软成熟的女性嗓音就让他心头一颤。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身体交换、被迫改造、那场坠落...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头发,指尖触碰到的是柔软微卷的金色发丝。胸口沉甸甸的重量和腰间的紧绷感都在提醒他,那些可怕的"改造"依然存在。
"您学生在隔壁病房,情况稳定。"护士调整着点滴速度,"从五楼摔下来只断了三根肋骨和右脚踝,真是奇迹。"
学生?他花了三秒才反应过来,那指的是"李阳"——他原本的身体!
"他...我学生,醒了吗?"他试探着问,声音因干涩而颤抖。
"还没有,但生命体征平稳。"护士递来一杯水,"可能是脑震荡导致的短暂昏迷。"
水杯在他手中摇晃,水面映出一张陌生的脸——王雅的面容,但更年轻精致,嘴唇饱满红润。这具被改造过的身体,现在成了他永久的牢笼。
"我想见他。"他突然说,声音比想象中坚决。
护士犹豫了一下:"您现在还不能下床..."
"求您了。"他抓住护士的手腕,修长白皙的手指微微发抖,"就五分钟。"
也许是他眼中的绝望打动了护士,对方叹了口气:"我去找轮椅。"
当轮椅停在"李阳"的病房前时,他的心狂跳不止。透过玻璃窗,他看到自己原本的身体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绷带,胸口规律地起伏。
"您需要我陪您进去吗?"护士问。
"不用了,谢谢。"他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我想单独和他待一会儿。"
轮椅的橡胶轮子在瓷砖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靠近病床,颤抖着伸手触碰"李阳"的脸——那张本该属于自己的脸。皮肤温热,睫毛在眼窝投下阴影,就像睡着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