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啰啰嗦嗦的家伙。]我在心中不忿道。
“那该怎么称呼?”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他的眼睛里似乎藏着某种让人不安的东西,而他的手里则握着确实让我不安的东西——针筒。
他走了过来。
“喂!”我挣扎起来,可惜手脚绷得都很紧,椅子也是固定在地上的,“你干什么?那里面是什么玩意——我不是刚刚才打了一针吗?!”
黑鬼完全不理会我说的话,径直来到椅子后面,一手按住我的肩膀,一手端着针筒扎进了我的后脖颈。“啊!”我立马停止了动作,害怕针头因为挣扎而给我带来更大的痛苦。
被针扎过的位置输送进来一种冰凉的液体,这种感觉一开始只在肌肉层面上,但又很快渗透进深处,传遍五脏六腑,让我打了个颤。
“混蛋……”我忍不住骂道。
“好了,聪明人,接下来我们玩个游戏。”T博士转身走到一旁的桌前,拿起一沓资料,边翻边念,“你的‘履历’真精彩啊,小到单身汉、家庭主妇,大到银行经理、保险公司总裁——甚至就连政府的巨额项目津贴都有,你是怎么让别人相信你的鬼话的?”
“哼。”我本来不愿意多费口舌,但他的下马威还是起了作用,“人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东西,我只是让他们以为从我嘴里出来的,恰好就是那个东西罢了。”
“就凭你一张嘴?”
“就凭我一张嘴。”
“哦?”他继续翻看资料,那挑衅的语气和轻蔑的眼神不断刺激着我的神经,“那200x年,你试图让一个刚丧夫不久的女人把遗产转移到你的空头公司上时,为什么失败了?”
“我那会还是个新手!”冰凉的感觉过后,我现在感觉到浑身有些发热。
“也就是说,现在不会失败了?”
“这是自然!”我开始出汗了,在这封闭的空间中,皮肤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那试试。”
他拿来一张名单、一部老式手机给我。
“什么意思?”我十分疑惑。
“用行动证明给我看,用你来试药完全是大材小用——我们应该发掘你其他方面的功能。”在这狭小的环境中,从他嘴里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十分清晰地传入了我的耳中,久久不去。
[这提议……好像不错?]我感觉脑子有些发热,想不到理由来反对他的说法。
“来,这份名单上全都是最近因为彩票、赌博或是遗产而发了横财的人,试试。”
说话间,我左手的束缚被解开了,写有十数个人名、身份信息和电话号码的纸张也被递到了我手上。“要我……从这里面选?”我有些迷茫,因为我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种地方干起老本行。
“对,选好了,用它打就可以了。”手机也被递给了我。
“证明你的价值。”T博士居高临下的说。
[该死的……]
我咬了咬牙,开始低头扫荡名单上的信息。因为头脑发热,我的效率变低了很多,但好在我的“本能”还在,没过多久,我就敏锐地从中捕捉到了一个合适的目标。
闭上眼睛,我花了两分钟时间在心里打好腹稿,随即——
“嘟嘟嘟……”
“嘟嘟嘟……”
“喂?”
“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
“精彩。”T博士看着他的智能手机,上面已经收到了一笔转账信息,不多,2000美元——但这仅仅只是一通电话、半个小时的成果而已。
“哼……”我用获得自由的那只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心中满是久违的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