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照明的帮助,行走在黑暗的树林里,姚荆跌倒了几次,当顺着光源的指引来到一处看起来颇为幽深的庄园之外时,狼狈不堪的姚荆全身上下都沾上了泥垢。
按动庄园铁门处的门铃,冷得浑身打颤的姚荆这才有了些许的空闲去观察周围的情况。
这处庄园占地面积在深夜的雨中看不清有多大,地势较高,被一圈大约目测四米高的金属围栏环绕着,周围都是树林,而在围栏里,是一座样式颇为古旧的双层洋房别墅,那将姚荆指引至此的光亮,来自于别墅顶部的一处看起来像是钟楼的地方所点亮的大灯。
到底是什么人会在这种县城土路周围修建这样的一座庄园呢?而且大晚上还要在钟楼上持续点亮那么一盏大灯?
姚荆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对于他来说,想不通也不必去多想,能不能得到庄园主人的帮助才是最重要的。
过了一会儿之后,别墅里的房间接连亮起了灯光,从门口的对讲机里传来了一个听起来慵懒而好听的女性的声音:“请问找谁,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好不容易听到他人声音的姚荆赶紧做了自我介绍,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详细地讲了出来,停了一下让对方有时间消化这段听起来很倒霉而碰巧的遭遇,尽量得到对方的信任。
“女士,不知道可不可以让我在庄园内找一个地方暂时避雨休息和给手机充电,如果能提供无线热点或者有线电话就最好不过,天亮以后我就会尽早离开,不会给您添麻烦,如果需要支付住宿的费用的话,我手机能开机以后会转账给您。”
这种意外的住宿费用,在公司很难报销,基本上要由自己承担,姚荆有些心头滴血,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对方能够给自己一个躲避风雨的地方安歇就已经算是够好心了,在这个道德逐渐败坏的世道上,能够对需要帮助的人提供帮助的人已经越来越少,动之以利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
对讲机对面的人没有回话,在姚荆焦急地等待了一会儿之后,庄园的铁门自己缓缓打开了。
“姚先生,请直接进来吧。”
对讲机那边的女性这么说道。
得到了邀请和进入许可的姚荆松了口气,看来庄园的主人应该还是比较友善。
因为满身泥泞,行走在庄园用石板铺就的地面上,每一步都留下了明显的泥印,姚荆有些尴尬,但是此刻也顾不得什么脸面。
只是让姚荆万万没有想到,出现在别墅打开的大门前等待着他的是一名穿着样式典雅的长袖深绿底绣花高开叉旗袍的成熟女性,身上搭着一张素白披巾,长发随意地披散,身材曼妙,不施粉黛的面容也十分精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对方身上的气质有些暮气,与她的外表不太相符,一眼看去,就像是上世纪的老电影里那些风情万种的风月佳人。
“请问有鞋套吗?我刚才找过来的路上摔了好几下,就这样走进来会弄脏你屋里的地毯。”
看到屋内从门厅地面上就开始铺满的地毯,一想到弄脏以后可能要赔偿,姚荆感到有些头皮发麻。
“没关系,直接进来就行。”
一开口,这名女性的声音就已经揭露了她就是刚才在对讲机里与姚荆说话的人。
“真的没关系吗?”
又一次确认了对方确实不在乎他会把这些看起来十分昂贵的地毯弄脏,眼中也并没有对于一身肮脏的他的嫌弃,姚荆松了口气,看来对方应该是财大气粗的那种,根本不在意这种小事。
“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抱着自己的公文包走进了屋内,姚荆这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忘记问对方的名字,连怎么称呼对方都不知道。
“我姓薛,是这座白雨馆的主人,你可以叫我薛姐。”
薛姐摇曳的身姿在姚荆的身前晃荡着,似乎对于这个深夜里出现在自己家中的陌生年轻男子并没有任何的戒备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