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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火最后的火 二 晨星

小岳,暂不接稿2026-02-22 21:13:31


沐清有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抱着弟弟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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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香生的那天,外面下着瓢泼大雨。屋外的竹丛摇得花花作响。
她从清晨就开始了阵痛,在闷热的天气里,手脚却冷得像冰。煜煊寸步不离地守着女儿,帮她擦汗喂水,按摩身体。
但直到天空墨染,大雨降下,孩子还没生出来。
煜煊脑中忍不住浮现十年前的景象。姐姐生昙香的时候,也是从天亮熬到天黑,也是一样气若游丝的呼痛声,也是惨白的脸色与被汗水浸透的身体。
时间和空间似乎重叠在一起,失去一切的恐惧似乎又卷土重来。煜煊嘴唇抖了几下,眼睛不由自主地转向了房间的一角。
桌上是从医院带回来的手术刀,止血钳,用沸水煮过后,泡在酒精里。旁边是整卷未开封的绷带,以及不知道还有多少效果的消炎药。
“爸爸……不要……”
虹影用哀求的眼神看过来,用力搂住妹妹,随时准备阻止爸爸疯狂的想法。
她的预产期也就在几天后,这时本该在房间里好好休息。但从中午起,她就一直坐在妹妹身边,不停安慰鼓励着昙香。
“嗯,还没到那个时候。”
煜煊很清楚剖腹产的风险。在末世前,这不过是个普通医生也能轻易完成的小手术,甚至高级的手术机器人都能担任主刀。但他没有系统的医学知识,对解剖学也是一知半解,一刀下去,那就是生死难料。
只有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只有到了没有办法的时候,才能孤注一掷。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急,时间的流速似乎变得难以把握。
昙香又痛了一阵,平静下来时,连胸口的起伏都变得微不可查。
煜煊心如刀割,握上女儿的手腕,默默数着脉搏。那振动又轻又缓,有时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似乎要坠入无边的黑暗。
窗外雷声闷闷,震得人快要发疯。煜煊猛地站起来,拦腰抱住昙香,大步往外走去。
“爸爸!你干什么!爸爸!”
虹影大惊,刚要起身,腹中却忽然一痛,只得坐回床上。
浴室里今天一直存着热水,就是为了分娩后给母女俩清洗身体。但现在顾不得这么多了,煜煊将热水器里的水一股脑地放了出来,灌满了大半的木盆。他调好水温,对昙香道:“你信不信爸爸?”
昙香虚弱地点点头:“我都听爸爸的。”
“你现在没力气了,再拖下去,两个人都会很危险。所以,后面再苦再痛,你也要坚持下去。”
“我尽力,爸爸。”
煜煊将女儿放入盆中,拽过旁边的衣架立在木盆边。
“扶好这个,你必须站着,这样胎儿才会往下走。我去拿东西,你要坚持住,昙香。”
昙香没有说话,两手紧紧抓着木杆,只是这样简单的站立就需要她拼尽全力。只是经历了漫长的痛苦后,她双手与细腿都颤抖得厉害。
“坚持住!”煜煊低吼一声,不忍再看。
他转身时,看到沐清正站在门口,应该是虹影去把她叫来的。
“你去吧,我来扶着昙香。”沐清对弟弟道。
她很清楚煜煊的用意。
当初沐清自己难产,就是让弟弟扶着自己,生生站了一个多小时,几乎快昏厥过去,才把昙香生了下来。如今女儿也同遭此难,她几乎是感同身受。
“新月她们……“
“有小影看着,没事的。”
煜煊点了点头。
他脱了衣服,走到院中,在大雨中奋力压着水泵,先将放空的热水器灌满。
接着回到屋里,简单擦拭身上的雨水,便赤身回到昙香之前待产的房间。他站立片刻,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忆。不知是不是因为巨大的压力,之前翻阅的医书如电光般在脑中闪过,那些已经模糊的记忆此刻竟是清晰无比,就如眼前重新看过一般。
蓦然间,他睁开眼睛,点燃了酒精灯,将一枚齿镊在火上灼烧片刻,用绵花擦拭干净,也扔进酒精里。
端起泡着刀具器械的铝盒,将纱布绷带提上,他坚定地往浴室走去。
爸爸离开不到半个小时,昙香就已经耗尽了力气,幸好有妈妈从她身后紧紧抱着,她才能勉强维持站立的姿态。
煜煊放下东西,把酒精倒在手上消毒,拿起齿镊,对着昙香道:“接下来可能会痛,姐,你让小昙咬着毛巾。”
虹影在床上侧躺着,时不时看看摇床里还不肯睡的小家伙。
她有点被妹妹的遭遇吓到了,瞧瞧自己纤细得如同精灵的手臂和大腿,有点后悔没有听爸爸的多吃点。
早知这样,就不急着怀二胎了。
“妈妈……妈妈……”
晨星抱着栏杆朝她伸手。
虹影伸出食指,让她握住。女儿小手绵软柔嫩,眼睛忽闪忽闪,口中发出科科的笑声,瞬间就让虹影的心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