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瞧瞧,这里正好还有一艘救生艇!这下那群海盗逃走时需要的船只也有了!怎么样?照我说,这真是一个绝妙的计划!”
“那么船长,由谁来扮演‘逃走的海盗’,来把船划走呢?还是说直接把救生艇凿沉?”
“凿沉?那怎么行!那个‘逃走的海盗’就由我来扮演好了!”
“船长,你是说…”
“没错,你们把那些什么罪过都推到我身上好了!”
……
计划就这么轻易地通过了,其他人倒也不是没有考虑过杰克独自逃跑,而把他们留下来当诱饵的可能。只是相比于谎言被识破吊死,反而是划着小船在波涛汹涌的大西洋里遇难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艾琳娜痴痴地望着杰克忙碌的身影,心中没有哀伤,只留下无尽的眷恋。
可能这就是命运吧。不论过程如何,结局总是相同。
她与杰克,注定在今夜分别。而这一别,就有可能是永别。
想到自己与他将再也不能见面,艾琳娜的脑海中竟疯狂地闪过一个念头——
那就让我们死在一起吧!
可是下一秒她又不住地告诫自己:绝不能感情用事,现在的方案才是最好的方案,只有这样大家才能都得救。
她强颜欢笑“你要走了?”
“…嗯。”杰克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杰克,我们还会再见面吗?”艾琳娜有些期待地问,但是又害怕得到回答。
“亲爱的,看这里。”杰克抬起头,张开嘴,把牙齿上的大洞指给艾琳娜看“离开这里后我会去镶牙,然后把剩余的金子熔成一只戒指。然后…”他望着艾琳娜的眼睛“我会在黑珍珠号的甲板上向那个令我神魂颠倒的姑娘求婚。答应我,等着我。”
艾琳娜终于不再克制自己的感情,眼泪潸然而下。
寂寞惆怅的月光下,两个人紧紧相拥,唇舌相交,终于融为一体…
(省略328字)
昏暗的室内,午后的阳光被厚重的层层叠叠的帷幕所遮挡,房间中流淌着浓稠的鲜血与香醇的红酒混合的味道。房间里很安静,只是每隔一分钟都会传出书翻页的轻微声响。贝克特坐在深红色木质靠背椅上——就像是法庭里地位最高最严肃的大法官坐的那种。他把那本厚书摆在自己的膝上,弯着腰凑过去看,房间的昏暗使他不由地把眼睛凑近去看,那高高的鹰钩鼻几乎触到了书面——这使他不像是在看书,反而像是在书页上嗅着一般。他仿佛大理石雕塑一动不动,表情肃穆。
在他“嗅”完了这页,即将翻页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咚—咚—咚”
他抬起头来,表情有些不耐。
门外传来书记官的声音“大人,很抱歉打搅了您…我们追上他们了,但是好像情况有点特殊…”
“哦,是么…”他一边不在意的说着,一边把膝上的那本《大英帝国宪法》缓缓合了起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动作轻柔地就像是慈爱的父亲正抚摸自己的孩子。接着他快速的站起声,像疾行的猎豹般冲到了门口,拉开了那扇紧闭的褐色大门。书记官就站在门口,两个人一前一后急急走着,像是嗅到了鲜血迫不及待的饿狼。
“有什么特殊的?”他问。
“大人,他们说他们都是被海盗劫持的人质,在运送货物时不幸遭到海盗袭击,死伤过半…”
“然后船被劫持,接着又被我们追击,那群海盗最后逃不掉,只能借着夜色带着价值不菲的货物离开,留下来一帮无用的人质…是这样么?”
“…就是这样,大人。”
“有点意思。”贝克特露出讥讽的笑容。
“大人,温莎小姐也在那群人中…”
贝克特骤然停下,他冷冷地回头,眼睛微眯:“哪个温莎小姐?”“就是那个未来的斯特林夫人——艾琳娜.温莎。”
“是她啊。”贝克特再次迈开了脚步“嗯,安置好她。我先去见一见那群不幸的‘遇难者’先生们。”
黑色的破船与金蓝色的战舰并排停泊在一起,乍一看就像是一只黑色的小猫咪依偎在一头金色雄狮的怀里。黑船虽然在寻常船只中还算挺拔,但是与雄伟的征服号相比,就差得远了——它的甲板还不及征服号船身的一半高,而它的桅杆也仅仅是高出征服者号甲板两三米罢了。
征服号的甲板上,巴里一群人被身着红白海军服的英国海军团团围住。
望着他们手中闪着冷光的刺刀与黑洞洞的枪口,巴里的脊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明白如果自己一方敢轻举妄动的话,一定会在瞬间被攒射成马蜂窝。
他们的正对面是一栋高耸又华丽的艉楼,它整个被漆成乳白色,在木板相接的地方绘有蓝色与金色的条纹。在艉楼大约五米的地方,一扇华丽的大门就设置在哪里。虽然整艘船的装潢已经是极尽奢华,可是与那扇门一比还是落了下乘——整扇门被漆成象牙白,与猩红的地毯形成鲜明的对比。门板上雕刻着红色与深绿色交织的玫瑰丛,细细一数,共有八十九朵玫瑰。在左右门柱上精心浮雕着六位形态各异的小天使,连翅膀上的细密纹理也用金线表现出来,在光线阴影的反衬下栩栩如生。六位小天使手持不同的古典乐器,恭敬地仰望着斜上方——在那里,雕刻着一只赤金色的皇冠,在冠冕底部用鲜艳的鸢尾汁绘出了九个字母:CONQUER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