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委屈对着手指的少女涨红了脸,小心地抬眼看了坐在对面的友人一眼,在视线对上之前又别开了目光。
“…想不到诶,冷冰冰的琴子酱喜欢被、被那样粗暴地对待嘛…?”
“诶?哈——?!记载下来的那些事情才不是我的性癖呢!我只是客观地记录事件的【真相】——呃…”羞恼的摆手反驳卡住了壳,琴子不自然地顿了一下,“…是的吧,我喜欢被那样对待。”
“诶诶——?!”
无视听到了“性癖”“喜欢被那样对待”这些冲击性词句而陷入混乱与某种不妙妄想的美穗,琴子指尖滑过精致的鼻梁,眸中盈起迷茫。
——不会有人相信的啊…自己所发现的乃是【真相】。
橘华没有受到惩处。
警视厅当然把唯一幸存的她当作重点嫌疑人认真调查了一番,是给刚从惨案现场逃出生天的少女留下心理阴影也不奇怪的水平。
但最后的调查结果是无罪认定,缺乏决定性的证据。
比如铃木智原,两处刀口,从力度、角度、发力方式和刺入高度等细节予以评定,虽皆在死前刺入…
…却并非出于一人之手。
又比如中岛葵与松本正贺,虽然遗体是相互分开的,且当夜的暴雨抹去了很多关键性痕迹,但根据两人手上残留的血迹溅射及DNA测定、虎口压痕等物理性损伤进行现场重构,所得出来的结论很奇怪。
——这两人是相杀而死,一刀致命。
为了快点对关注此案的各界给出一个交代,这一对预备恋人被敲定为“殉情”。
与此相似的还有橘华的姐姐橘唯与浅川瞳,“强迫性地发生了不正当的关系”,在遭受侵犯的浅川瞳挣脱后,两人展开了搏斗,后双双摔倒,分别在置物架和工具箱上撞到了后脑与太阳穴,成为了致命伤。
另外关键的脱罪证据还要数:据橘华所说,她就被绑在墙边目睹了这一切,害怕绝望地发着抖。这意味着,那时她什么也做不了。
[没有证据支撑的真相便算不得真相吗?]
[不被接受的真相便算不得真相吗?]
…
以通灵追迹所昭示,当日在野木原中发生过的事化作残破的片羽涌入少女的脑海。
[答案意外得显然。]
敏锐的洞察力让她并不费力地抓住了关键点并予以解明。
——在暂且忽略动机的前提下,仅依靠无法反驳的证据先去锁定【下手的人】。
第三个现场没有多余的疑点,因她直接看到了两人摔倒的一幕。
第二个现场,对于中岛与松本的判断与调查组一致,不过她可没有能力在通灵的虚像中展开DNA检测,而是通过更为朴素的观察得出结论。
两人握手的形式很别扭。若是共有斗志地并肩面对凶手,双手用掌心相对的握法才更合理;但实际上却是手心对手背——则更可能是相向面对而立。
有可能是在摔倒在地后再握住的手吗?也许是松本为了给自己的女友以最后的安慰,才会选择那种包覆式的握法?
若是那样的话,两人的脸便不会朝向不同方向了不是吗?有活动手臂的力气,却没有转头的余力,怎样想也不够合理。
至于第一个现场…也就是铃木殒命之处,要从其他地方寻找答案。
首先刀口并非出自一人之手。
当时正在帐篷里面亲热的那对情侣…虽说也不是没有先做上一轮、或装出激烈活动的样子等橘与浅川两人睡着后溜走行凶,再回到帐篷里继续云雨的可能性…
还是另一种解释更有说服力:是橘与浅川下的手。
因为她们二人并没有当时的“不在场证明”。
这点如何获知?
有这样一段时间,她们不在自己的帐篷里。
两人中就算只有一个人待在帐篷里面,具备了“配重”的帐篷就不可能被大风刮倒在地面后拖行。
在篷顶的背风面沾上泥土与落叶、迎风面却不存在,这便是证据吧。因那些杂物并非是被风雨掀起从而沾附,而是被掀翻后落在泥地上所附着。
…
琴子在得知到事件的发生后,使用能力获取到的碎片外加推理,看清了迷雾中的真实。
当然,在这个事件里【下手的人】和【犯人】并不等价。
——在甚至足够捅出匕首伤人的超近距离发动的强暗示灵体,效果与催眠无异。
无论是指使睡着了的瞳和唯穿上挡血阻雨的雨衣,在营地外刺杀毫无反抗的铃木智原,顺带清理掉手上沾到的、肉眼可见的血滴;还是强迫一对甜蜜的恋人“殉情”;抑或让自己的姐姐用自缚绝对做不出来的紧缚手法把自己捆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