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玄华思量片刻,斟酌着说道:“帝君的龙凤武魂冠绝天下,几位皇子自然也是人中之龙,依老臣拙见,他们将来必能成为帝君的左膀右臂,为帝君分忧……”“哼,左膀右臂?说的好听,那就是连可堪继承朕大统的人都没有了!”万灵帝君仿佛自嘲似地冷哼一声,温玄华连忙跪在地上请罪道:“老臣教导无方,请帝君恕罪!”“罢了,此乃天意,便随他们去吧……”“对了,还有一事,先前老臣夜观天象,发现几位皇子的星运命数已是注定,不过万公主的星运命数却是隐晦不明……而且据老臣观察,万公主的武魂迹象薄弱,恐怕……”
万灵帝君深深看了他一眼,温玄华顿时浑身冰凉,没敢再说下去。“青龙世家素来是朕的心腹之患,他们家嫡长子苍天羽,弱冠之年便心智高绝,其城府心计还在他父亲苍梧君之上,白虎世家中的嫡女尚晓钰,三年前刚刚觉醒武魂便已有无敌之姿,去年世家武魂大赛上还力压苍天羽一举夺魁,今后这两个年轻人必将执首青龙和白虎世家,若是将来二人也入朝为官,再加上那隐藏极深的朱雀家……哼,到了那时,这武魂帝国究竟是谁说了算!”听罢,温玄华沉默良久,他们玄武世家本没有资格参与到这些大人物的博弈中去,他的儿子温廷寿虽然在年轻一辈中算是年长之人,但天赋实力相对而言也算只是平平之姿,对若要将玄武世家传承下去,唯有将家族牢牢与皇族利益绑定在一起,并让温廷寿掌握一份独一无二的筹码……
想到这里,温玄华抬起头来,眼中已是闪过一丝决绝之色:“帝君可还曾记得老臣当年曾设想打造过的那件镇国神器——八角琉璃灯?”“八角琉璃灯……朕记得当年据你所说,此物锻铸之后威能通天彻地,不仅催动后可以压制他人魂力,完全炼化之后更可在战斗中将对手武魂收入灯内操纵为奴,朕对此物也是向往许久,但是锻铸此物的材料却是要求极高,若是没有足够坚固的材料,稍一催动便会被自身魂力震碎,因此锻铸神器之事就此搁置下来……难道你!”
万灵帝君意识到了什么猛然回头,却见白发苍苍的温玄华浑身魂力大放,他早已衰老的身躯更加佝偻下来,朝服外裹上了一层几近凝实的披甲玄武武魂,土黄色光芒笼罩整个文华殿。“世间诸般坚逾金铁之物,又有何能及得上老臣这一身冢中枯骨?若能用老臣这朽木之躯,为帝君扫出个朗朗乾坤,岂不快哉?快哉!哈哈哈哈……”
温玄华一步步大笑着走出殿门,万灵帝君看着温玄华愈发渺小的背影,默默叹了口气,低声自语道:“有此忠臣,朕之幸事,传命下去,追封温玄华为玄国公,世袭罔替,并擢其子温廷寿入朝,执掌锻器司……”“若非尔等几人,朕岂会失此肱股之臣!”万灵帝君愤怒的咆哮声渐行渐远,撕破了皇宫内逐渐阴暗下来的天空。
夜幕降临,一辆马车悄然沿着青石大道,一路畅通无阻地驶入大街尽头的柱国府内。
“此事当真?吾等为武魂帝国效命多年,万灵帝君连容纳吾等的气量都没有了!”书房内,尚庆王那铜铃大的虎目盯着书桌上的一封密函,书桌另一边的中年儒士倒是不紧不慢为自己倒了杯茶,袖袍浮动间恍若青龙游蕴,气度非凡,正是当朝宰相苍梧君。
苍梧君轻叹口气:“情报乃是朱雀家的暗线传来,自然准确。帝君心思最是难测,见到各大世家逐渐坐大,自然免不了一番打压,可这手段未免过于狠毒了些,竟让玄武家的温老友舍命铸造八角琉璃灯,若此物真被万灵帝君所得,恐怕你我二人便是第一个被祭于琉璃灯下的亡魂……尚老友又可甘心?”
“嘭——”尚庆王一掌将案台拍得粉碎,一股煞气冲天而起,将身上战袍刮得咧咧声响:“干他奶奶的!这厮欺吾太甚!吾等二人又岂能坐以待毙!但万灵这厮毕竟武力高绝,凭吾二人联手胜负也只在五五之间,而皇城内更有他的三万禁军坐镇,若是贸然行事,我们怕是讨不了好……苍宰相素来智计无双,今日来此,可是已有对策?”“对策倒不敢当,只不过是权宜自保之计罢了。”
苍梧君从袖口掏出一纸调令递到尚庆王面前,仿佛不经意地说道:“若是你我二人倒了,沐灵雀就是万灵帝君下一个目标,此时她们家传来如此重要的情报,自然是表明了立场……以温老友的铸造水平,三月内神器必成,神器出世之日便是帝君动手之时,若尚老友有意,可凭此调令暗召十万白虎军入城协防,青龙世家和朱雀世家亦会出手相助,到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