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没有觉得这两年不见一面的天骄师姐突然又是让自己进入闺房,又是端茶倒水上的行为是在上演什么“高冷仙子爱上我”的桥段,从进门的那一刻起,他便觉得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心悸消之不去
尤其是他刚刚经历了昨晚的那场“奇遇”,距离商庆从那个诡异的地方出来才半天不到,这时间太短了,短到商庆还没来得及去高兴或者思考,姬榆瑾便找了上来
他不太相信这么快便东窗事发,但姬榆瑾的出现打破了他日复一日的生活,他不得不去怀疑是与昨晚的事有关
强压住内心的不安,他伸出手去翻看那几卷卷轴,随着眼睛扫过卷轴上一行行字,商庆的眉头愈发紧皱
他看懂了,这是「律察司」的专案宗卷,里面记录武阁里发生的一起盗窃案,武阁这种要地别说东西被盗了,一般人根本没有资格进入,发生这种事情事情的确匪夷所思
“二月六日,武阁二层的渊水剑被发现失窃,律察司调动了近期以来的出入内外门的记录,而符合条件的只有一人……”
姬榆瑾不紧不慢的说道,话语间,她的一双清澈的眼睛看向商庆,眼中如寒潭碧波般的翠绿让商庆感觉到寒毛直立
什么意思……商以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他突然又想到什么
武阁位于外门与内门的交界处,也便是学宛的附近,而且进出武阁的要求不低,乙级权限及以上的通行令才有资格进入。武阁失窃,那嫌疑人则应为外门,或者去过外门,而且拥有相当级别的通行令……而作为二长老亲传弟子,商庆的通行令拥有的权限是甲级
而外门弟子中最高也不过丙级,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指染这种内门弟子才能有机会享受地方
“我说师姐……该不会是……怀疑我吧?”
商庆最终结巴地说出了这个猜想,姬榆瑾没有回答,她依旧在端视着商庆,烟雾缭绕的房间内,商庆看不太清,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冷光与审视,他知道答案不言而喻
“等等,我想这绝对是个误会!我根本没有去过……”
“在内门里有资格,而且去过外门的只有一个。” 姬榆瑾打断了商庆的辩解,冷淡说道,“穹灵宗二级生,内门剑修系——商庆,只有你最近出入了内门”
“可我没有去过武阁!通行令的记录可以证……”
商庆突然噎住了,因为他想起通行令的记录功能其实是后来才有的,武阁六部这种悠久大建筑群因为其本身就有繁杂难以更改的法阵,加之有资格能去的人少,所以通行令并没有对武阁的记录,也难怪律察司会选择去查出入外门的记录
“初此之外,在武阁附近的一些地方,也都有你的行踪。” 姬榆瑾补充道
“所以呢,难道我是在踩点?这就能说明什么渊水剑是我偷的?”
“那可以说说你去外门的原因吗?我们调查过,内门的课业繁重,可这几个月来,你在内外门之间往返却激增。”
商庆沉默,他当然有原因——因为商以,但他不想在外人尤其是内门的人前暴露他与商以的关系
“另外,根据调查显示,自从你入门以来的一段时间,你的表现便一直怪异,离群,缺席在内门的课程也是家常便饭……很难不让人怀疑你是有所目的。” 姬榆瑾像是料到了一般,并不奇怪商庆的沉默,继续说道
商庆眼皮直跳,这根本就算不上证据,就像一个平时在班上性格孤僻孩子,当班上有事发生时,同学和老师们都会毫无理由的怀疑他。 现在,商庆成了那个孩子了,他原以为自己只是被当做了调查对象,但他太天真了,一点模棱两可的“证据”和推断,便将判他为了被审判的人
“我作为律察司代理执行长,建议你还是尽快交出赃物,继续拖延狡辩对大家都不好,尤其……是你的家人。”